第二章 虫卵现世

林动揉了揉眼睛，眯缝着从炕上爬起来。身上盖的那张破旧棉被硬邦邦的，像是硌着几块小砖头。他打了个哈欠，脑袋还有些发沉，昨晚上估计又没睡踏实。这破地方，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妈，吃饭了没？" 林动踢了踢腿，把腿从被窝里抽出来，冷不丁蹭到地上一个硬物。他弯腰捡起来，借着油灯的昏光瞅了瞅，眉头一下子拧成了个疙瘩。 那东西硬邦邦、圆滚滚的，比拳头大不了多少，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小麻点，像是一张小小的蟑螂皮肤。一股奇异的腥臊味儿从指缝里钻出来，直往鼻子里跑。 "这是啥玩意儿？" 林动皱着眉头，使劲儿捏了捏。那东西软硬适中，不像是石头，也不像是木头。他随手扔了出去，"啪"一声脆响，掉在泥地上，竟连个破口都没崩。 "咦？" 林动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爬下炕，蹑手蹑脚地跑出去。月光蛮暗淡，泥地里那东西黑乎乎的，还真不好找。他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最后在老槐树底下发现了它。 月光照下来，那东西竟散发出淡淡的幽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活的？ "见鬼了！" 林动倒吸一口凉气，蹲下身去，用袖子掸了掸上面的泥，又用手指掐了掐。"这玩意儿……咋恁邪门呢？" 他盯着那东西看了半晌，忽地想起啥似的，猛地伸手抄了起来。入手温热，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感。他慌忙往屋里跑，心里头直打鼓。 "妈！快来看个奇事儿！" 林动把那个东西往炕上一扔，声音都有些发颤。"这玩意儿……会发光！" 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搁那干啥？滚一边儿去，别吓着人。" 林动嘟囔了句："我……我捡了个宝贝儿……" 他娘没应声，倒是听见了那东西轻微的"嗡嗡"声。林动吓得差点跳起来，定睛一看，那东西居然在微微颤动，表面的麻点像是在蠕动…… "妈！这玩意儿……有古怪啊！" 林动额头都冒汗了，抓起灯笼就照过去。那幽光却忽地增强，灯笼的昏黄光线反而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变得若明若暗起来。 林动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不会是活物吧？他记得小时候听老人们讲过，这荒山野岭的，净出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有时候捡到个玩意儿，没两天人就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