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正咬牙切齿地想这破鼓点子到底是谁发明的，偏生又有人在门口叩响了。这次不是鼓点子，倒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在试探门轴。她懒得多想，直接吼道：“谁？滚！这里不干净。”

话音未落，门轴却吱呀一声被拧动了。一个穿着囚服的小太监出现在门口，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抖。他手脚并用地爬进来，对着沈清婉的方向就跪得死死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娘娘……小、小主……出事了……”

沈清婉眉头拧成了疙瘩。冷宫里谁敢动她？她这身板虽不算顶好，可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慧妃，前阵子还有位高权重的贵妃罩着。没等她问下去，那小太监已吓得声音发抖：“奴才、奴才不敢……是……是玲儿……玲儿她……她死了！”

“什么？”沈清婉猛地直起身子，袖子被木头椅子带得哗啦作响。玲儿是她在这破地方唯一的跟班，也是冷宫里唯一让她客气两句的人。这会儿被人弄死，她心里头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不是别的，反倒是——敢动她的人，找死！

那小太监被她眼神看得吓得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说：“昨、昨晚上……玲儿去井边打水，被、被……被井里的人拖走了……奴才、奴才知道是刘、刘答应的女人干的！”

刘答应？沈清婉眯起眼睛。那个跟易贵妃交好的小可怜，在这人人自危的冷宫里也能横行？除非，她背后有人撑腰。皇上最近行事神秘，易贵妃虽然风光，但皇上那心思谁也揣不透。想来想去，能做这种脏活，又不留把柄的，十有八九是那位最受宠的慕容贵妃。

她冷笑一声，又扔给那小太监一个眼神：“起来吧。她怎么死的，我会知道的。你下去，要是敢多嘴一个字，就等着被拖去喂鱼。”

那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沈清婉看着门口的方向，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慕容贵妃，好，你既然要玩，那我就奉陪。只是这冷宫里危机四伏，她这具被寒气侵蚀的身体，还能撑多久？思及此，她低头狠狠掐了一下掌心。疼么？疼。但只要一想到那些算计，心里的那点痛楚就烟消云散了。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忽然觉得，这破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还有机会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