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烦躁地解开衣襟，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子又拽了拽，袖口都磨破了边儿。冷宫的院子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都沒有，只有头顶那片灰蒙蒙的 sky，像是捂了块脏抹布。她盘腿坐在冰凉的石头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咚咚咚——" 鼓点子又响了。

"靠！" 沈清婉低声咒骂了一句。这破地方连狗都养不活，居然要她勤王练武？她这副骨头架子，怕不是得练成张飞那样，抡着板砖砸人？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前金星乱冒。

正烦着，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杂音。沈清婉眯眼，见几个穿囚服的宫女被两个太监押着，弯着腰在晒台上搬东西。那堆玩意儿黑乎乎的，像是一箱箱的煤炭，可这大夏天的，拉煤干嘛？活见鬼。

"你们几个，装哑巴呢？" 负责监工的太监嗓门尖得能穿针引线，"赶紧的！皇上面子大事，耽误了你们都得掉脑袋！" 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吓得那几个宫女连滚带爬地往前冲。

沈清婉眼珠一转。这事儿不对劲。皇帝最近不是在修皇家园林吗，哪来的煤？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问两口子，旁边石头突然一沉，有人在她身后坐下。

"干啥呢？" 黑影压得低，带着一股子冷气。

沈清婉一惊，回头就看见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他穿着玄色常服，腰间玉佩叮当响，一看就身份不简单。可这冷宫里哪来皇上的人？她警惕地后退半步："你谁啊？"

男人嘴角微扯，露出一抹嘲讽："沈贵人？冷宫里倒是不缺寂寞的人。"

"寂寞个鬼！" 沈清婉起劲地戳着地面，"我这是被贬的罪人，你这是偷渡进来的间谍？"

男人笑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钢刀："我皇兄请你们来，是想给寿宴添点热闹。"

"寿宴？" 沈清婉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合着我这破身板还要去献舞？"

男人讥诮地瞥她："就你这副模样，凑个热闹也好过整天啃冷石头。" 他顿了顿，"皇上说了，谁敢临阵脱逃，赐白绫一条。"

沈清婉瞳孔骤缩。皇上的话？她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什么："等会儿——你们那些煤块是拿来做烟花的？"

男人挑眉："就你这脑子，还想得起这个？" 他伸手去摸她汗湿的脸颊，"不过，你倒是比宫里那些花瓶会说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