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沈清婉认命地又扯了扯那件看不出原色的旧袄子，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冷宫这鬼地方，连个换洗衣服的都省了，皇帝陛下就是这儿给的“恩赐”——压箱底的破烂儿。

“咚咚咚——”练兵的鼓点子又响了，比昨天还急躁，直砸得她心烦意乱。沈清婉往墙角缩了缩，那件磨得发秃的棉袄硬邦邦的，硌得她后腰疼。她偷偷瞄了眼窗外，黑漆漆的，连个星星影儿都没有。这都什么时辰了？练兵也练到半夜？除非是给谁唱戏呢。

“嗤——”她偷偷笑了声，心里嘀咕：“这深宫老宅子，哪天是个头啊。”

正烦着呢，门“吱呀”一声响了。沈清婉吓一跳，猛地抬头，心跳漏了半拍。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黑影站在门口，看不清正脸，只影影绰绰的像是个侍卫。

“怎么，还不想睡了？”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意味。

沈清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猜到是谁了。她强装镇定，慢吞吞地坐起来，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皇帝陛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旨意？”

来人就是当今圣上，那个腹黑又阴沉的君无夜。沈清婉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倒是君无夜，慢悠悠地在屋子里踱了步，目光扫过她这破败的屋子，最后落在她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衣服上。

“一件破衣服，也穿得这么勉强。”君无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走到桌边，拿起笔墨，却没写字，只是在那张积满灰尘的纸上涂鸦了两下，又随手扔掉。

沈清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逗她玩儿呢？还是……

“你身子弱，本宫特许你在此守陵，倒不是为了什么忠义，只是觉得你活着比死了干净些。”君无夜的语气突然转冷，像毒蛇吐信子。

沈清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声色：“陛下说的是。贱妾只是想多活几天， awaiting the day of discharge or execution...” 她没把那几个字说出口，免得又引来杀身之祸。

君无夜像是没听清她后面的话，只是盯着她看，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沈清婉被他看得直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深夜造访，是否有什么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