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仙人手段

林晓晓没动，手指还搭在半袋薯片上头，盯着那块油渍出神。薯片袋子皱巴巴的，沾了油的手指在袋子上按出个小坑，咔嗒声把林晓晓拉回神。她横我一眼，“扔了。” “这……”我手一抖，薯片袋掉地上，哗啦啦散了一地。林晓晓嫌烦地“啧”一声，起身弯腰先捡了半袋，又抓起我的手，“走，扔垃圾桶。” 我跟着她，左手还剩半袋薯片。路过客厅垃圾桶时，林晓晓突然停下，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旁边，立着个塑料盆，里面泡着几件脏衣服。林晓晓脚步一顿，目光扫过盆里那件男士T恤，眉头又皱起来。 “陆言，你说过要洗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来有点不高兴。 我赶紧说：“哦哦，忘了我了。晚上回去就洗。”说着想溜。 “站住。”林晓晓伸手拦住我，伸手一指，“还有地上这些，捡。” 我哭笑不得，“我手有点忙不过来……” “捡！”她重复一次，语气斩钉截铁。我这才不情不愿蹲下去，一边捡一边问，“你到底怎么了？” 林晓晓没说话，等我把薯片捡干净，她接过来随手一扔。我刚想跟着扔，她突然说：“算了。” 我愣住，“为什么？” “脏了。”她头也不抬，“倒掉吧。” 倒掉就倒掉，谁在乎那半袋薯片。我正要去找垃圾袋，林晓晓突然又开口：“等等。” 我停下动作，她却没看我。我扭头，看见她正盯着垃圾桶旁边的盆，目光有些异样。那几件衣服泡在水里，水面上飘着点油污，像几朵蔫了吧唧的黄色水仙。她盯着那水，手指轻轻动了动。 “这水……”她低声说了一句。 我皱眉：“怎么了？” 林晓晓没解释。她转身走向厨房，拉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个透明塑料瓶，倒出水龙头里的水，咕嘟咕嘟灌进塑料瓶。我看着她，她没回头，灌完水，拧上盖子，又端回来，直接倒进了脏衣服盆里。 脏水浑浊，加上新倒的清水，荡开一圈圈涟漪。我看着那几件衣服，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水刚倒进去的时候，水面泛起点涟漪，几件衣服浮起来，在洗衣机里搅动了几下，就沉下去了。那不是普通衣服的重量，有点轻飘飘的…… “晓晓，你……”我忍不住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