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那双冰块似的眼睛

林晓晓感觉自己今天倒霉得能拍一部现实版《倒霉催日志》。先是早上出门被洒水的拖把绊了一跤，差点把新买的白球鞋染上泥点；紧接着是上班高峰期挤公交，被后面的人推得差点滑倒，手里的病历本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哗啦啦散了一地，还得赔不是；现在呢，刚换上实习护士的蓝白制服，还没捂热乎呢，就撞见医院里最让人头疼的“冰山王”——外科二床刘主任。 刘主任，大名刘砚，三十出头，外科顶梁柱，技术是没话说，可人呢，那叫一个冷。从穿上白大褂开始，脸上就基本没什么表情，眼神更是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皮肤生疼。林晓晓作为刚进医院实习三个月的小奶猫，最怕的也就是这个。偏偏今天，她跟刘主任“缘分深厚”，刚来换药，就看见刘主任正坐在护士站，低头看手机，眉头拧成个疙瘩。 林晓晓赶紧站那儿，清了清嗓子，“刘主任，您这儿……需要帮忙吗？” 刘主任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面无表情地说：“她Signing Out（出院登记），听见请叫她。” 林晓晓：“……” 这态度，简直是把我当空气啊！但还是硬着头皮找了个签约本递过去。 就在这时，刘主任抬了抬眼，冰块似的目光扫了过来。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挺直背，小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刘主任的目光像X光一样，把她身上那点儿新入职的紧张和傻气全给照透了，还顺带嫌弃了一句，“新来的？走路不长眼睛啊？我这里不接待推销的。” 林晓晓脚趾抠地，想反驳他这人怎么这么难相处，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小奶音：“我……我不是推销……我是来换药的……” “换药？”刘主任又变了变脸色，“我这里不负责换药。你们三科不是管这个吗？” 林晓晓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啊对对对，刘主任您说得对，我弄错了，走错科室了……” 她赶紧转身，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那双冰块眼扫了一下，连耳朵都跟着红了。 刚走出两步，又听见刘主任喊她：“等等。” 林晓晓心一沉，慢吞吞地转过身，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冷嘲热讽。没想到刘主任只是把桌上的一沓病历本往她这边推了推，又指了指最上面那一份，面无表情地说：“这份，给王主任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