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04
寒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傅景抱了抱冻得发僵的胳膊,哆哆嗦嗦地又咽了口粥。稠得像泥巴的稀粥,胃里顶得他有点反酸,但这总比饿死强。 碗里的粥见底了,他没急着动手捡碗,而是盯着沈家后院那扇黑漆漆的铁门,眼神有点直。那门 Reinforced Steel 的,他摸过一次,冷硬得像铁板一块,中间还挂着把大锁,看看就让人打颤。 他哥傅云霆走了之后,他就成了彻底的“丧家之犬”。爹病得厉害,家里一点钱都没有,哥又指望不上,他还能指望谁?傅景苦笑了一下,嘴角冻得都裂开了口子,疼得他吸了吸冷气。 沈家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去处。当初要钱没有要人,他爸临死前那张脸,还有那双被刺出十七道血窟窿的手,他忘不了。是沈家的人,给他爹做了后事,还让沈太太“高抬贵手”,没有逼着他家还债。说到底,还是他家没落得太彻底,连个求饶的资本都没有。 “咚咚咚……”傅景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敲了敲门。 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几下,力道重了点,还是死寂一片。 傅景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里面人故意不开了吧?他想起上次来的时候,沈家那个管事的老夫人似乎挺不待见他,脸色阴沉得像要吃人。还有沈家大少爷沈修远,那眼神……看过一次,就够傅景难受好几天。 他哥走的时候,给他提过,沈家最近也好像不太平,少奶奶沈雨薇好像病了,家里闹得有点乱。 傅景咬了咬冻得发紫的嘴唇,收起碗,把草垫也卷了卷,塞到怀里。风更冷了,刮得人脸上生疼。他哥说过,他现在只有一条路,活下来,然后想办法弄钱给爹治病。没有别的退路。 傅景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草垫,那是他唯一的“家当”。他抬头又看了眼那扇铁门,眼神复杂。求,是肯定要求的。只是,他连门都敲不开,又该怎么办? 他把目光投向旁边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枝桠伸得好高好高,在昏暗的天色下,影影绰绰的。他想起小时候,爹总带着他在这树下乘凉,那时候的生活,好像Salted Air 还带着甜味。 现在?早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