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宠物的深夜呼唤

胖子李正对着手机傻乐，嘴里还念念有词。老王头炸油条的声音从摊子那边传过来，吧嗒吧嗒的，也挺像那么回事儿。这哥们儿最近迷上写小说了，说是叫《生活中感动的一些小事》，都市类的。我瞅了他一眼，手机屏幕亮堂堂的，就瞅着个“更新成功”的提示。 “嘿，我说胖子，”我递给他个刚出锅的麻花儿，“你这小说写得咋样了？还真能找到那么些破事儿写啊？” 胖子李把手机揣兜里，烟头在灯下头一闪一闪的。“嗨，你就别取笑我了。就是记录点生活的琐事呗，你说现在谁日子容易过？还能找个乐子，看点小确幸，挺暖和的。” 他指了指手里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不光是手机上写，还老爱拿这个本子记。有时候一句话，一个场景，就能想起好多事儿。” 老王头那边麻花儿炸好了，端起个大塑料碗就着豆浆，喝得咂咂响。雨后的空气挺凉，他呼出的白气在灯泡周围飘飘散散的，有点魔幻。胖子李吸了口烟，眼神飘忽了会儿，像是想起了啥。 “昨天晚上，”他说，“小胖狗半夜三更的，在那儿扒拉着叫唤，叫得我差点没把床掀了。后来我起来看，它就趴在门口，对着楼下的路灯，呜呜呜的。” 我也挺纳闷，这狗咋能叫得那么晚。小胖狗是我家那傻狗，平时挺温顺的，就是吃嘛嘛香。那天我回家晚，它就在门口等，看见我进门就摇尾巴，挺懂事的。 “我当时就琢磨着，”胖子李点上一根烟，“它是不是看见啥了？或者听见啥了？这狗挺聪明的，有时候比人还敏感。它那眼神，透亮透亮的，像能看穿啥似的。” 我喝了口豆浆，“你是不是给它买新玩具了？我上次看它盯着楼下那谁家的大黄狗，眼睛都直了。” “没啊，”胖子李摇头，“我问了问邻居，都说没见过啥动静。我就寻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噩梦了？狗也能做噩梦？” 老王头把没油的锅洗了，抹在布上，擦得锃亮。雨停了，天色有点暗了，路灯照得人影拉得老长。“狗哪能做噩梦，”他把油条家伙什收起来，“估计就是无聊，想找人玩儿呗。” 胖子李嘿嘿笑了两声，“这你就知道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