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雨天的共享雨伞

胖子李摇摇头，蹲在早餐铺门口的板凳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我说老王，你这生意，真是又苦又累。下雨还出摊，我看你这红漆黑板都快被雨冲成黑漆板了。”老王正麻利地往油条桶里浸新炸出来的油条，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却没慢。 “嗨，老王，这不是生活嘛。”老王吐出一口烟圈，声音被雨水打湿，闷闷的。“要是不干，吃什么？总不能天天在家看雨景吧。”他指了指旁边那把快散架的旧黑伞，“这不，今儿个雨大，多几个生意。” 胖子李瞅瞅那把伞，咧嘴一笑：“我说老王，你这伞，是跟你说着玩的吧？这伞都快成渔网了，还能挡雨？” 老王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把油条捞出来，放在一边沥干。“挡不挡雨，不还得撑？要不下雨，谁还跑老远来买油条豆浆？” 正说着，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女生惊叫：“哎呀，这雨可下得！” 胖子李和老王都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粉色雨衣的女孩，一手提着刚买的塑料袋，一手撑着一把花哨的格子伞，正快步往早餐铺跑来。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她那件不太厚的雨衣上，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她的裤脚。 女孩跑到摊子前，一手把伞往老王面前一递，一手抓过刚出锅的油条：“老王哥，油条豆浆来一份！” 老王接过伞，麻利地算账找零，顺手把豆浆和油条递给她。“慢点吃，小心烫。” 女孩接过东西，一边吃一边抬头看老王，小声说：“谢谢您啊，没带伞，差点淋成落汤鸡。” “这雨，谁都能淋成落汤鸡。”老王笑着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女孩几眼。那女孩虽然穿着塑料雨衣，但从她走路的样子，还是能看出几分干练和焦急。 胖子李看着那把花哨的格子伞，突然开口：“我说老王，你这伞……要不给人家用吧？” 老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胖子李，又看了看女孩。“给？这雨……” “没事儿，她买了东西，人情做到底嘛。”胖子李把烟头往地上按了按，“再说，这雨伞看着也挺新，说不定人家是忘带了。”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那把快散架的黑伞，点了点头：“行吧，那我这伞就算给她撑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