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街的早餐铺

“嘿，老王，今儿个下暴雨，你这铺子还能开吗？” 胖子李提着个公文包，冲着街角那家小小的早餐铺喊。 铺子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红漆黑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豆浆，油条，现烤包”，旁边还用粉笔划了道歪线。老板老张正佝偻着腰，用抹布擦着油腻腻的桌子，闻言直起身，抹布往旁边一放，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 “开，怎么不开？总得让人吃口热的吧。” 老张应着，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大雨，外面更冷了，谁家不惦记口热乎的早餐？” 胖子李啧啧两声，凑近了些，卷起的裤腿上还有些泥点。“我说老张，你这生意，真稳当。不像我们，天天挤地铁，累得跟孙子似的。” 老张没接话，转身进了后厨，开始准备打豆浆。哗啦哗啦的豆子砸进石磨的声音，在雨声的映衬下格外清晰。他动作不快不慢，几十年了，没太大变化。油条在油锅里的滋啦声，伴随着袅袅热气，慢慢弥漫开来。 雨点儿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把外面的世界拍得模糊一片。胖子李看着锅里翻滚的油条，突然有点羡慕。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挤了三年地铁，每天早上都是冷冰冰的包子配着便利店饮料，困得不行。 “你要不要来根油条？” 老张把金黄油亮的一根油条捞出来，递给胖子李。 “不了不了，我吃饱了。” 胖子李摆摆手，从包里掏出个崭新的手机，“你看看这个。” 老张凑过来看，屏幕上是张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笑得特甜。背景似乎是国外，浓浓的草坪，还有个标志性的大球。他皱了皱眉，这姑娘他有点印象，报纸上常见。 “这是……？” 老张问。 “我侄女，” 胖子李嘿嘿一笑，“刚留学回来，开了个健身房。” 老张“哦”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油锅，油条还在里面翻滚，发出诱人的香味。他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那你侄女看看，你这早餐铺，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开个连锁的？” 胖子李玩笑道。 “连锁？我才不上那当呢。” 老张笑了，声音有点沙哑，“我这铺子，就在这老街口，开了多少年了，街坊邻居都熟，走了几个老主顾，心里都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