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夜的死者

夜刚黑，雨就砸下来了，哗啦啦地，跟不要钱似的。老城区排水系统本来就够呛，现在更是肠梗阻，路灯昏昏黄黄，照着地上稀烂的水洼，反着刺眼的光。这种鬼天气，除了懒得出门的，谁还愿意动？ 老马的脚步声踩在水洼里，噗嗤噗嗤响。他穿着件黑色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像在遛弯，又像在侦查。雨水顺着他卫衣的帽檐滴下来，砸在水里，咕嘟咕嘟开小花。 老马是个程序员，四十出头，头发有点秃，眼角有皱纹，但眼神挺亮。在圈子里，他有个外号，KILLER。不是那种持刀砍人的类型，他干的勾当，是往别人的系统里钻，看不惯那些自诩高明的大公司，搞点破坏，让他们知道知道，IT世界，谁也别说谁。 但这事儿吧，挺矛盾的。老马自己搞过很多次，每次都差不多，删删文件，改改数据，搞得对方焦头烂额，自己却挺爽，有种扭曲的正义感。就像现在，他刚黑了昨天那个不负责任的大厂，把他们的服务器搞了个蓝屏，让他们全网的客服都挂了。老马觉得，这帮人赚黑心钱，坑用户，就得被这么治治。但这想法울며 씨까이다，他自己也清楚。 今儿这雨，下得老大了。老马拐进一条巷子，巷子窄，两边堆着没人要的杂物，雨水流进来，混着灰尘，看着就不干净。他 định睛一看，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巷子尽头，有个水泥台子，像以前摆摊用的。台子边上，蹲着个人，看不清脸，只露着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胸膛，半个脑袋埋在臂弯里。雨水哗啦啦地往台子上一瓢，溅起好大一片水花，却没浇醒那人。 老马皱了皱眉。谁大半夜蹲在这里？装死？不像。喝多了？更不像。这巷子荒，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绕到台子后面，慢悠悠踱过去。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看到那人穿着挺讲究，休闲西装外套还搭着，内搭的背心料子都不赖。这年头，喝多了装可怜，也够狠的。 老马刚想走，那人的手臂动了动，像是要抽出来。老马吓了一跳，反手抄起身边半截破水管，摆出个防身的姿势。 “谁啊？”老马低声问，声音在雨里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