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终于醒悟太晚

张雪还在那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什么最近发现了一家新开的咖啡馆，下次可以一起去试试，又说楼下新开了家宠物店，她顺手买了个小爪子铃铛给她的猫玩。林薇哼了一声，抬手想挡，眼珠子却不着痕迹地瞟向了桌上那包薯片。 薯片被弹开了，几片翘着脆边儿，像只倔强的小兔子。张雪甩甩头，也不恼，就当是林薇给她个下马威，活跃气氛。“你这人啊，就是别扭。”她抓起一片自己嚼，“不过也好，少吃点，最近减肥呢，哼。” 林薇没接话，耳朵里灌满了张雪的笑闹声，心里却空落落的。薯片在桌上摊了一小摊，像张雪没说完的话，黏糊糊地贴住了空气。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沈慕白也是这样，一边啃着冰棍，一边看她写稿子，嘴里还嘟囔着“慢点写，别卡笔”。 张雪的手机响了，她拿着手机走到门口接电话，声音压低，估计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林薇趁机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薯片的包装袋旁边，静静躺着一支崭新的钢笔。不是她用的款式，倒是挺顺手的，笔尖亮晶晶的，像没睡醒的小兽。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划拉了两下。手下的触感很熟悉，就是沈慕白常用的那种。他写字特别快，笔尖划过纸张，会带起细小的静电，有点痒。那时候她总喜欢把脸凑过去闻他身上淡淡的笔油味，像刚割过的青草。 “林薇！”张雪挂了电话，声音从门口传来，“想什么呢？走！我请你吃奶茶！” 林薇回过神，连忙把笔记本合上，笔往桌上一放，差点碰倒旁边的水杯。水杯晃了晃，水珠子溅出来，正好落在那包薯片上。薯片湿了，蔫蔫地贴在包装上，像惹了什么委屈。 张雪端着奶茶回来，看见水渍，皱眉：“你怎么弄的？” “哎呀，不小心碰到的。”林薇伸手去擦，手指划过那支钢笔。它又滑又冷，像沈慕白的手指，冰冰凉凉地印在她掌心。 张雪凑过来看了看，突然“噗嗤”笑出来：“哟，沈总的签名笔啊？我刚才看你掉下面包屑了，怕你拿去抵账，赶紧帮你收起来了。喏。” 她撕开一个小包纸巾，里面躺着那支笔，笔帽严严实实地盖着，像条打瞌睡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