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杂役也是人

"王猛，把这个担子扛起来，咱们去后山挖药！"执事真人尖着嗓子吼道，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猛脸上。 王猛咽了口唾沫，脖子上那块歪歪扭扭刻着"王猛"二字的木牌晃了晃。他紧了紧手上的扁担，叫苦不迭："何止挖药，草都给我拔了三回，您老人家眼珠子没瞎吧？" 执事真人扇了扇早扇秃了毛的蒲扇，火气更大了："呸！就知道叫苦！你是长生门弟子，不是吃闲饭的！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长生大道？"说完唾沫星子更准了，直接喷王猛眼睛上。 王猛捂着眼睛咧嘴苦笑，这破门子真带劲，真把人当牛使唤。他顶着火辣辣眼睛，骂骂咧咧把担子扛上，吭哧吭哧就往后山挪。刚走出大门，就碰见一群师兄弟，个个油光水滑，衣冠楚楚，只有王猛这身沾满泥巴的粗布衣服扎眼。 "哟，这不是咱们老实疙瘩王猛吗？"一个梳着高耸发髻的弟子把扇子一摇，阴恻恻笑道，"怎么，嫌后山挖药太累，准备撂挑子了？" 王猛低头看担子里的药锄，锄头把子上还沾着去年的药草汁液。他咧嘴一笑："李师兄您这话说得轻巧，我连柴火都没见着呢。"说话时眼神往那弟子腰间飘了飘，就见他那里鼓囊囊鼓囊囊的，像藏着个烫手山芋。 "哼，穷鬼一个。"李师兄没注意到王猛眼神，继续嘚瑟，"听说你师娘给家里寄来了新棉袄？啧啧，真是造化弄人，女人耽误你修仙了？" 王猛脚下一沉，药锄差点脱手。他掂量掂量扁担，这要是丢了，他得再砍三年营柴才赔得起。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李师兄就是一记最标准的憨笑："李师兄您这笑话不好笑啊，得改改，最近人听多了都起茧子了。"说完扛起担子就绕开，那背影显得格外猥琐。 后山的风吹得药草叶子哗啦作响，王猛把药锄往石头上一插，揉着肩膀直喘气。他最近老是做噩梦，梦见执事真人拿着戒尺追着他打，说他不勤快，不思进取，还得把他那些破烂道术全废了。 "王猛！"一个尖细的声音吓得他一哆嗦，抬头就看见执事真人拿着个破碗在喊他。王猛一愣，这才记起自己是个杂役，得伺候弟子们的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