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阵

胡雪嗓门一大，寒气跟不要钱似的往她嘴里灌，她哆哆嗦嗦死死抓住沈浪胳膊，眼睛瞪得溜圆：“我们……我们不会被困死这儿吧？”话音刚落，脚下碎石“簌簌”往下掉，几近垂直的山崖湿滑得像涂了油。 沈浪没回话，怀里人发抖得厉害，他顺手在她腰间揽紧。这丫头嘴硬，心里毛毛的。他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树枝恶狠狠往一边的山壁捅，只听见“咔嚓”一声闷响，冰面裂开一道尺来宽的口子。他左右看了看，选定一条稍微平缓些的岩壁，弯腰抱起胡雪，就势滚了下去。 冰水劈头盖脸浇过来，胡雪尖叫一声搂紧沈浪脖子，大口喘着气。沈浪甩开她，低头看她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小脸煞白煞白的，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糖。他甩了甩树枝，单手拎起胡雪，直接往岸上拖。 胡雪站稳，头发跟刚洗过似的滴着水，她跺跺脚，咬牙切齿：“沈浪！你赔我干净衣服！”沈浪扛起断枝，理也不理她，径直往刚才的悬崖边走。胡雪撵上去，嗔道：“哎哎哎，你慢点，小心那碎石头！” 两人抄近道往对面的山崖爬。刚爬一半，一阵阴风骤起，天上乌云翻滚，一道惨白闪电直劈下来，正好击中他们刚爬过的那片山崖，轰隆巨响，碎石如雨，一块块拳头大的冰棱子噼里啪啦砸下来，吓得胡雪连连缩脖子。 沈浪抄起身边一截更粗的树干护住两人，沉声道：“快！这边！”他看准山崖下方一道隐约的石缝，直接纵身一跃。胡雪吓得闭紧眼睛，眼前一黑，触感冰凉，她下意识抓住沈浪的手臂。 落地时沈浪稳稳落地，回头看胡雪还在发抖，他伸手拧了她胳膊一下：“怕？怕就别跟我出来闯祸！”胡雪被拧得“哎哟”一声，跺脚瞪眼，正要发作，却听见沈浪突然严肃道：“那边有动静。”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雾气弥漫，隐约能看到一座半塌的庙宇，几株千年古松死死扎根在残垣断壁上。沈浪皱眉：“这地方怎么会有庙？” 胡雪缩了缩脖子，觉得阴森森的：“好像是……好像是我小时候听老猎人说的……北边妖气重的荒地，据说有恶鬼出没……”她越说越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