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露锋芒

他咽下馒头残渣，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前半宿冻得睡不着，后半宿饿得睡不着，半宿没合眼。手里攥着半块黑面馒头，这简直是他最后的指望了。要是这馒头也咽不下去，今天怕是得空着肚子，继续挨冻去讨饭。 破庙外头鸦雀无声，夕阳把残破的飞檐染得火红，像刚烧完的烙铁，恨不得烧到眼前这饿扁了的脸上去。李炎往怀里揣了揣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馒头，踮起脚扒着门缝往庙外瞅。人影晃晃悠悠，酒鬼醉醺醺地撞过来，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缺胳膊少腿的乞丐瘫坐在墙角，怀里揣着个破碗，碗底就剩两粒米了。 他缩回身，叹了口气。这世道，连饿死的都少见，倒是这种半死不活的逼得人活不下去。李炎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倒nice。这疼也算个念想，说明他还不是彻底没了。 正烦着呢，身后的神像突然轻轻晃动了一下。李炎吓了一跳，以为是风，回头瞪了一眼。就那么几寸高的泥塑神像，歪着脑袋，嘴角还带着点笑。不是风，是刚才靠得近，他手上的力度没控制好，无意中碰了碰神像的底座。 “你……”李炎皱眉，这庙里就他一个外姓人，平日里也没见谁来拜神，这神像怎么比他还神神叨叨的？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瓦片，冲着神像又 是又气：“碍眼玩意儿，别到时候我说什么你听什么，惹出事儿来我可没地方哭去！” 他把瓦片往旁边一扔，转身准备溜出去找活儿干。刚迈开步子，神像又晃了一下，这次幅度明显大，脚下还扬起一阵灰尘。李炎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步，蹑手蹑脚走过去。 泥塑神像看着比刚才更歪了，嘴巴咧得更大，底下居然还垫着几块破布。李炎弯腰，手指抠着神像的底座往下一拔。神像“哐当”一声，连底座一起掉下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碎裂的神像露出后面白墙，墙上好像还挂着什么。 他好奇地凑近，伸手一摸。那玩意儿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凉意。掀开一块破布，露出一本巴掌大小的破书，封皮都没了，边角卷着，书页泛黄，散发着一股陈年老霉的味道。 “咦？”李炎皱起眉，伸手往里一探，摸到一块硌手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