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星光依旧

手机在兜里沉得像块石头，夏澄脚步虚浮地拐过图书馆斜坡。那对杵在门口的身影太扎眼，扎得她眼睛都发懵。 米白连衣裙，洗发水的味道，那个女生仰头看陆星的样子，简直跟小时候看见新华网的偶像附体似的。夏澄在后面看着，心脏跟小鹿似的乱撞，直蹬蹬的。 陆星低头，嘴角噙着笑，伸手接过女生手里的文件夹。阳光一照，那笑意亮得晃眼。夏澄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假装在看路边的野花。 其实眼睛一离开那对身影，就控制不住地往回瞅。陆星接过文件夹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封面，那细微的声响像针一样扎在夏澄耳朵上。 墨迹未干的照片在夏澄脑子里转了亿遍。米白裙子，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银色的手表。夏澄记得，那是陆星送她的生日礼物。 攥紧兜里手机，夏澄手心全是汗。手机屏幕亮着，是早上陆星发来的消息：“晚上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学校后巷那家小面馆。夏澄磨蹭到闭馆前三十分钟才挪过去。面馆门口挂着红灯笼，暖黄色的灯光映着木桌椅，有种慵懒的温馨。 后厨传来扯面声，面条在铁棍上跳跃，像条条白龙。老板娘头也不抬地往锅里下调料，锅里的汤翻滚得激烈。这里是夏澄的避风港，比图书馆后巷那棵歪脖子树还要熟悉。 坐下时，夏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面端上来时，汤底白得跟牛奶似的，撒着翠绿的葱花。夏澄埋头吃面，眼泪无声地掉进碗里。 老板娘在旁边晃了晃脑袋：“吃相别太难看，小心汤溅到衣服上。”夏澄吸溜面条的声音停了停，鼻子一酸。 陆星来的时候，夏澄正咬着馒头发呆。他手里还拎着奶茶，推门进来时，灯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笑着打招呼：“没走啊。” 夏澄把馒头咽下去，声音闷闷的：“嗯。” 陆星在她对面坐下，把奶茶放在桌上：“吵架了？” 夏澄点点头，又摇摇头：“没吵架，就是……”她没说出那句“看到你们在一起了”。 陆星把奶茶推过去：“喝点热的。”他盯着她眼睛看，眼神像在找什么。 夏澄低下头，搅着碗里的面条。面条搅成了团，她手忙脚乱地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