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隔阂与误解

勺子停在杯口边，林晚星擤了擤鼻子，咖啡油刚蹭到嘴里的甜腻还挂在舌头上。隔壁传来的鼓点突然停了，谢野那家伙估计又在琢磨下一首破歌。她偷偷瞄过去，窗帘缝隙里那束光刚好斜在他手边，敲击的痕迹还没抹掉。这男人啊，明明嗓门那么大，给客人弹吉他的时候细得像猫叫，现在打鼓倒是有模有样。 “叮铃——”收银机小铃铛脆生生的，老主顾拎着刚买的提拉米苏走出来，撞到端着咖啡盘的林晚星，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啊对不起对不起！”老主顾手一滑，蛋糕盒子差点翻跟头，林晚星赶紧按住。 “没事没事，”她扯出惯有的小幅度笑容，心里骂了句自己笨手笨脚的。蛋糕盒子稳住了，她才想起刚才手抖的事，手心又出汗了，痒痒的。转身想回吧台，迎面碰上刚开门的谢野。 他大概也没睡好，头发乱糟糟的，穿那件洗得发白的乐队T恤，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在阴影里。他没看林晚星，低头摸了摸口袋，似乎是要找烟。“嘿，”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多了，带着点沙哑，“咖啡不错。” 林晚星一愣，磕磕巴巴地把目光从他的脚上挪回脸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个“嗯”。谢野哼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留下林晚星站在原地，感觉后颈有点发凉。 回到吧台，她把咖啡推到老主顾面前，老主顾眼睛放光：“星仔，今天这个太好了！奶泡像云朵一样！”林晚星松了口气，总算没出什么大糗。但心里有个疙瘩，刚才谢野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猎物，让她浑身不自在。 下午三点，店里客人稀稀拉拉的。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写东西，写着一篇设计稿，指针在纸上划拉着。鼓点声又起来了，谢野这次没练什么狂暴重金属，是那种慢板的，像在回忆。林晚星写着写着，突然觉得眼皮沉甸甸的，指尖也软绵绵的，不知怎的，视线就飘向了对面。 谢野坐在自己的空房间门口，正对着墙上那张乐队的海报发呆。海报上的男人笑得灿烂，和谢野那种冷飕飕的截然不同。林晚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男人怎么跟个独行侠似的，海报倒是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