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朦胧月色下的誓言

林晚星搅着卡布奇诺，那小木勺哗啦哗啦响，把咖啡里的小泡搅得东倒西歪。隔壁乐队的vlog拍得正火热，重金属的鼓点跟隔壁早点铺子卖豆浆的吆喝声撞一块儿了，吵得一愣一愣的。 手背上的汗微微出汗，不是夏天，是紧张。林晚星下意识想开口喊句“慢点”，话到嘴边，舌头打了结，只剩下“啾啾啾”几声鸟叫，像只受了惊的小麻雀。她赶紧把头扭回吧台，脸上热得慌，耳朵也发烫。隔壁谢野要是听到，估计又要笑话她了。 谢野啊，今天又来了。搬来三个月，天天在自家门口的矮凳上坐着，要么看云，要么看人，或者就抿着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别看他长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眼力头可好了，林晚星在吧台打翻酱油，他能一眼看穿。谢野是乐队主唱，嗓子毒辣得像把刀，可人家会写好歌，听说以前还给不少大牌写歌呢。 “今天这咖啡，焦了。”谢野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有，你这家伙，是不是得了口吃病？”他指了指林晚星，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林晚星手一抖，半杯卡布奇诺差点洒出来。“没……没有。”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脸颊抽抽的，“我……我……” “啾啾。”她又漏了一句鸟叫。 谢野：“……”他掐着腰，看着她像个做错事被老师叫到的学生，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林晚星才松了口气，赶紧擦擦额头的汗，假装整理桌上的小玩意儿。 谢野不说，林晚星倒觉得自在。可今天不一样，今天隔壁老王家要来相亲，她得表现得特别正常，可偏偏这时候卡布奇诺又烧糊了。林晚星看着那杯颜色深得发黑、奶泡都凝成块的咖啡，欲哭无泪。 “喏，给你。”谢野把一杯黑乎乎的东西推到她面前，“我喝这个。” 林晚星愣住：“这……这是浓缩咖啡吧？我……” “闭嘴。”谢野打断她，伸手把那杯黑咖啡拿了走。林晚星看着杯子里那团黑糊糊的东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谢野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还行，”他说，“比你那杯好。” 晚上九点多，小镇上渐渐安静下来。咖啡馆里亮着暖黄的灯，音乐放得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