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九月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打在木质门面上，咖啡店里人不多，安安静静的，只有磨豆机在“沙沙”地唱着歌。林晚星正端着个高脚杯，在吧台后面晃悠，眼神飘忽忽的，像是在望着窗外发呆。 那杯手冲的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刚端出去没多久，隔壁的谢野就扯着嗓子抱怨：“娘的，这咖啡也忒水了！老板娘，你家这玩意儿是兑了自来水吗？喝完我内伤……” 林晚星应声抬头，嘴角绷着，眼看就要现出那种标志性的卡壳。她心里一紧，脑子里瞬间蹦出无数只鸟叽叽喳喳乱叫，英语单词、诗句、甚至昨晚没写完的歌词全乱七八糟地混在一块儿，根本说不出来。 “我……呃……”她喉咙发干，眼眶微微红了些，清了清嗓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这……这个……” 谢野撇撇嘴，往她这儿投来一个“你还有救”的眼神，伸手啪地敲了下吧台：“不是跟你讲，嫌难喝你就别喝！我辛辛苦苦在Livehouse唱得声嘶力竭，回来只想找个地方睡觉，你这儿倒是好，咖啡喝完嗓子还哑！” 林晚星被他噎得头发晕，脸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围裙边缘。她本来想说“您慢点儿喝”，结果舌头打了结，只能挤出几个零碎音节：“我……加……” “行了行了，”谢野看她又要卡壳，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的，再来一杯，按你上次说的，这次少放糖，多放奶。还有，上次那杯你倒反了，这回给我倒对！” 林晚星应着，手却不稳，差点把勺子扔出去。谢野看她那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他那小 phòng ngủ 养精蓄锐去了。 送走客人，林晚星靠在吧台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她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心里有点懊恼。谢野这人真是阴沉得厉害，说话像淬了冰的刀子，总是一针见血戳她最难受的地方。 她听见隔壁传来 guitar 弦音，断断续续的，调子有点丧，但调音的手法还算利落。谢野这货，明明毒舌得能杀猪，弹起吉他来倒是有两下子。 林晚星端起那杯刚冲好的咖啡，小口啜了一口。咖啡有点酸，但回甘还行。她想起谢野刚才说的话，心里嘀咕：这男人嘴巴那么欠，怎么还知道好咖啡是什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