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奶爸的烦恼

“叮咚——” 老旧小区楼下那台上了年纪的叫号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了这声嘶哑的提醒，像是某种仪式的结束。陆不凡把婴儿车轻轻按在地上，抬头瞅了瞅楼道尽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暗淡的灯光，像是有人在里面没完全关严。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苏清雪发来的短信：“六点，小区门口等你。” 陆不凡嘴角扯了扯，没什么表情。知道了，来的路上顺路接。 把小家伙从婴儿车里抱出来，陆不凡蹲下身，低头在他软乎乎的额头亲了一下。小家伙没反应，继续睡得香甜，小嘴巴还无意识地咂咂嘴，给陆不凡看他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 抱着小家伙往回走，楼梯有些陡。陆不凡两条腿一顿一顿的，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一手还得抱着娃，另一只手只能紧紧扒着楼梯扶手慢慢挪。好不容易蹭蹭蹭到了二楼，刚想喘口气，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哇”一声哭了起来。 陆不凡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把他往上颠了颠，嘴里赶紧哄着：“别哭别哭，宝宝乖，爷爷这就给你换个尿布。” 小家伙哭得委屈，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哗哗往下掉。陆不凡手忙脚乱的，连翻包都差点翻掉。好不容易把尿布换了，小家伙哭声渐歇，哼哼唧唧的，伸手就抓着陆不凡的手指啃了一口。 这小子，倒是识人。 陆不凡失笑，揉了揉被啃得发痒的手指，心里又暖又酸。奶爸这活儿，真不是那么好当的。白天要忙工作，晚上回来还得哄睡、换尿布，偶尔还应付一下邻居的各种闲言碎语。 他按了按口袋，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苏清雪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别忘带伞。” 陆不凡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他摸了摸脑袋，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抱着小家伙出了门，外面果然飘起了毛毛细雨。陆不凡把伞撑到小家伙头顶，自己肩膀上却淋湿了一片。他没在意，只顾着把小家伙抱得稳当一点。往小区门口走，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也是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走。 小家伙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