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距离和误会

林晚晴走出那家连锁咖啡店时，外面正下着不大不小的雨。雨水打在柏油路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空气里有种湿漉漉的凉意。她绕到马路对面想找个地方避雨，结果一眼就看见陈默站在街角那个公交站牌下。他穿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还拿把黑色的雨伞，正低头看手机。 两人隔着五六个人的距离，同时发现了对方。林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绕开，结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陈默抬起头时，正好对上她慌乱的表情。 “你没……”陈默刚想开口，林晚晴已经转身快步朝马路对面走去。她太清楚陈默是什么人了，上次在便利店撞见已经够尴尬，现在再撞见，怕是更难堪。 陈默收起手机，雨伞往地上一撑，也快步追了上来。雨不大，他刻意放慢脚步，在林晚晴快要走到对面时停下。 “你怎么在这？”林晚晴把书包顶在头上挡雨，声音闷闷的。陈默没直接回答，反而问她：“昨天……你给我的地址对吗？” 林晚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在她租的房子附近买咖啡时，她随口给他的地址。她当时正急着赶稿，根本没注意他有没有记错。林晚晴甩甩头：“对啊，怎么不对？” 陈默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我问你地址干什么？”他问得自然而然，可林晚晴却觉得毛毛的。 她狐疑地挑眉：“你想做什么？” 陈默把雨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自己也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被淋湿的路面积水。“路过，顺便看看。”他语气轻描淡写，可林晚晴总觉得他别有用意。 “路过？”林晚晴嗤笑一声，“你上次跑到我家楼下等我为难我看什么戏呢？” 陈默这下不干了：“我那是想问问你搬来怎么没告诉我！你新搬的家，连个朋友都没通知是吧？” 林晚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陈默说的是实话，她搬家确实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以前那么好的闺蜜。不是她故意隐瞒，实在是……搬家太突然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实话。 “我临时搬的，”她说，“再说，你也不至于为这事来找我吧？” 陈默叹了口气，收拢伞：“我本来是想问问你，你那个小说……还没签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