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谁是谁的避风港

“谢谢。”林晚晴把二十块钱拍在柜台上，声音有点干。柜台后面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哥眼睛都没抬一下，直接把装着拿铁的杯子塞给她，顺便把收据扔在旁边。这种地方，已经习惯了。 靠窗的位置正好对着街角，人来人往。她坐下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磕到了椅子腿，发出一声轻微的“哐当”。林晚晴吸了吸鼻子，又挺直了背，低头看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奶泡。今天有会议，早上起晚了，跑了个快步，结果冤家路窄，差点跟陈默撞在一起。现在心里还堵得慌。 手机在兜里震动，她掏出来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晚晴啊，最近忙吗？少熬夜，身体要紧。林晚晴回了个笑脸，妈，在忙呢，谢谢您惦记。她妈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担心。 屏幕暗下去，林晚晴把手机放回兜里，视线重新落到咖啡杯上。奶泡已经散开了，变成一层薄薄的奶色印记。她抿了一口，有点苦，又有点涩。合着她这关心里加焦虑里，结果还不如跟陈默撞一起来得痛快呢。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说：“也在这里喝咖啡？” 林晚晴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推出去。她猛地抬头，对上陈默的眼睛。好家伙，他居然也在这儿。陈默穿着件灰色连帽衫，牛仔裤卷到脚踝，背个双肩包，看起来就和她这种天天在写字楼里加班的状态差不多。 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发烫。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嗯，路过，随便坐坐。” 陈默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三号座位。”他指了指她对面，“常来？” 林晚晴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心里乱糟糟的：“偶尔来。”这个咖啡店是他们公司楼下唯一一家能坐得舒服的，偶尔加班晚点，或者想静一静的时候，就会来这儿坐坐。她绝没想过会碰到陈默。 空气中一时有点安静，只有街角的汽车声和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林晚晴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她低头看着自己沙色的牛仔裤，好像有点皱。 陈默突然又开口：“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林晚晴抬眼看他，他眼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看她的脸。她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是今天穿了新衣服，还是因为撞到他了，心里憋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