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遇总在不经意

“林晚晴，三号咖啡，七号座位，谢谢。” barista 嗔怪地抬头，指了指手背上的预约牌。林晚晴把手机揣回兜里，推门进来，扶了扶鼻梁上几乎要散架的黑框眼镜。柜台前人声嘈杂，手机嗡嗡响，烟灰缸积着半瓶烟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烘焙味。 她也不是非要这个牌子，就是前阵子接了个小广告，拍他们家商圈的夜景，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禁止携带有色眼镜进店”。狗屁不通，林晚晴对着收银台那块电子屏恨得咬牙，那玩意儿屏幕刺眼得跟白晃晃的灯泡似的，戴眼镜基本就是自讨没趣。 “请自重。”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林晚晴吓得差点把刚拿好的摩卡捏碎，连头也没敢回。“谁啊？” “陈默。”他顿了顿，“隔壁桌。”声音像是从衣领里漏出来的，闷闷的，带着点被烟熏出来的沙哑。 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陈默？谁不知道陈默？城南新开的那栋写字楼顶楼，传说中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年纪轻轻坐镇整个分公司，据说连老板都忌惮三分。至于怎么忌惮，没人说得清，只知道他手段狠厉，人脉广得吓人。 她本来不该跟陈默有半点交集。她是个普通设计师，每天对着CAD线条和效果图，小心翼翼地在大城市里混口饭吃。顶多，顶多是她那个有点贪财的朋友非要拉她去给陈默公司的新楼盘做个宣传图，才让她的名字跟陈默这两个字产生了技术性的连接。 “那个……我不认识你。”林晚晴下意识想挪开，摩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压在心口上的石头。 “我知道。”陈默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西裤口袋里转着个打火机。烟雾缭绕中，他侧脸的线条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似乎没什么情绪，“你朋友给我发消息，说你在这儿。” 林晚晴傻眼了。她哪有朋友给陈默发消息啊？除非……是她那个同样有点贪财的朋友，为了让她画图多给钱，故意编排的？林晚晴捏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这要是被陈默知道她为了画图差点被克扣钱，指不定会被怎么“处理”。 别的公司是找你谈话，我们这儿，谈话是前提，后续得加个“经济补偿”和“职业生涯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