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苍生未安

“救命啊——”这声尖叫又急又尖，跟掐着嗓子喊似的，听得张猛一哆嗦。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操。出事了。他麻溜地爬起来，手心里还攥着那块摔得四不像的青石板。刚才还跟几个泼皮吵得面红耳赤，咋就突然炸锅了？ 周围瞬间乱成一锅粥。拳脚、叫骂、东西掉地上的哐当声，吵得他脑袋嗡嗡直响。张猛心里直叫唤：“草，什么情况？”他拨开人群往声源处看去，嚯，乖乖，这场面可真够大的。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正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围在中间，道袍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头陈旧的棉絮。老者脸煞白，嘴唇哆嗦得厉害，双手死死护着怀里什么东西，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动手，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 “乡亲？他抢我们生意的时候怎么不说乡亲？”一个壮汉啐了一口，脚下还故意绊了老者一下。“老东西，少废话！那块地是我们的，你小子赶紧滚蛋！” “我这地是祖上传下来的，凭什么给你们？”老者被我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物件险些掉地。他急得满头大汗，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祖上传下来的？哼，巧言令色！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那壮汉一巴掌甩在老者脸上，老者被打得眼冒金星，软坐在地上。 张猛心里一紧。他看着那几个壮汉的鬼脸，再看看地上的老者，忍不住骂了声：“操，真他娘的过分。”他攥紧了手里的青石板，这玩意儿虽然没用，但总比没东西强。 “你小子想出头？”一个壮汉瞥了张猛一眼，上下打量了两眼，咧嘴一笑：“怎么？想学你前面那几个废物，替老东西挨揍？” 张猛脸一红，但没退缩：“关你屁事？” “哦？”壮汉眼睛一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老子的兄弟，你敢动？” “不敢。”张猛咽了口唾沫，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哼，”壮汉冷笑一声，“算你识相。滚吧，别碍事。” 张猛刚想走，眼角余光却瞥见老者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那布包颜色有些眼熟，似乎是他小时候见过的一种药包。他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上前了一步。 “这位兄弟，”老者看到张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嘶哑但急切，“求求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