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遇妖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张猛对着手里的死鸡哈了哈气，皱着眉嘀咕。 他爹让他进山砍点柴，说要给村里那几户没柴烧的老家伙送去点。放他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进深山老林，他娘是存心不想让他活了。 张猛打小儿就瘦弱，怯生生的，村里人都喊他“林鼠”。他可不介意，反正是这副模样，横竖被人戳脊梁骨，不如躲着点清净。爹妈走得早，就他一个人守着几亩薄田，勉强糊口。自从上个月村头的老猎户上山时遇上“水猴子”，被活活拖进溪里喂了鱼，村里人进山都心虚，更别说砍柴了。 张猛揣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走。这山里说深实深实，往里头一钻，连个人影都瞅不见。周围净是些鬼模鬼样的老树，枝杈伸得歪歪扭扭，像几只伸爪子的手，风一刮，哗啦啦响，瘆得人心里发毛。 他没走多远，就听见溪水潺潺。这山中溪水多，可大多都冷得刺骨，鱼不多，人也不爱去。张猛本不想动弹，可转念一想，砍柴得先找到好木头，总不能拿着刀到处乱刨吧？去溪边看看，兴许能瞧见些湿柴，顺带解个乏。 走近了，那水声竟有些不对劲。张猛竖起耳朵听了听，咦？那水声好像……有气泡？ 气泡？溪里哪来的气泡？是水草翻动？还是……别的什么？ 张猛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慢了下来。他想起老猎户临死前，断断续续念叨的“水猴子”，当时他还当是老猎户中暑发了疯。可现在想想，那黑灯瞎火的溪水里，一个半人大的黑影要是突然窜出来，谁顶得住？ 他咽了口唾沫，正想转身往回走，一个黑影猛地从水里钻了出来，落在他面前。 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脸，就俩贼溜溜的眼睛在暗处忽闪忽闪，像两盏小灯笼。 张猛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不是水猴子？！ 这黑影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毛茸茸的，爪子又粗又长，指节上还带着黑泥，一看就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最吓人的是那对眼睛，幽绿幽绿的，不像是普通的野兽。 妖？！ 张猛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过来。难怪溪水有气泡，八成是这畜生呼出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