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雨水砸在破旧纸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屋里光线昏暗，熏炉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可这香味怎么闻着都让人发毛。我歪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个铜铃，铃铛上爬满了扭曲的蚯蚓纹，随着我手指摩挲，发出呜呜的怪响。 "吱呀——" 后院柴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我懒洋洋抬头，瞥见个穿青色道袍的瘦小身影。人道是清修苦修的玄真人，今儿倒是来得挺勤快。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贫道来给道友送些山野灵果……" 我嗤笑一声，铜铃怪响："玄真人还亲自送上门，莫不是把我当外人了？"这老狐狸跟了我三年，早知道我的规矩——只吃畸变的，只认扭曲的。 玄真人脸色微变，连忙解释："道友息怒，贫道只是想讨教……"说话间突然噗通跪倒在地，额头撞得木桌砰砰响，"道友要的九尾天狐的左肾，今儿刚从黑风山运来，可还合道友胃口？" 我手指铜铃的手忽然抬起，指尖直勾勾戳向玄真人香炉："就这？"炉里蹲着个巴掌大的铁皮狐狸，后脑勺瘪塌塌的，尾巴整个反卷过来，正一抖一抖的。 "啊？这……这不是......"玄真人瞳孔骤缩，突然疯笑起来，"你个偷鸡摸狗的叛道者！竟敢在贫道面前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他身上道袍突然裂开无数道口子，烟瘴从裂缝里冒出来，转眼就把他包裹。我懒洋洋坐着看戏，铜铃叮叮当当响得欢。烟瘴里冒出个瘦长影子，正是玄真人的鬼魂，此刻被反噬得不成模样，五官挤在额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你想啊，"我站起身，踱到影子旁边，"修仙者讲究清心寡欲，可你呢？偷窃偷到我这儿，还敢撒谎！这不就是最恶心的畸变？"我伸手隔空一指，影子突然从瘦长变胖圆，再一拧，直接变成个哭丧脸粽子，直挺挺滚到墙角。 后院没有半点声音，只有那铜铃还在呜呜作响。我摸出块蜜饯，咬着片发霉的桃子，慢悠悠嚼起来。忽然听见柴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打开门一看，里面蹲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啃着墙角抹布。 "新来的？"我随手把蜜饯丢给她，"记住，只吃不吐，畸变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