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宅怪事

回家路挺长，腿都快抽筋了。刘子豪把破电动车往楼道里一塞，刚想喘口气，就听单元门有老娘在里面喊他：“子豪！回来没？我给你留的夜宵刚出锅，别饿着自己！” 他咧嘴一笑，门轴轱辘转响，人已经挤进暖气片旁边。老宅子年头不少，冬日里暖气总是不太给力，靠窗户那块儿得裹两床毯子。屋里老娘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油烟味混着炒菜的香味扑面而来，这股子烟火气，比外面冷风刮得让人心慌的夜色要实在多。 “妈，我回来了。”刘子豪嗓门有点哑，估计是骑电动车给吹的。 “哎，慢点慢点，饿死了。”老娘把一盘金黄的麻婆豆腐端上桌，灶台上还滋啦作响，“今儿晚上咱就吃这个，食堂做的肉末儿太硬，我自己炒的多香。” 刘子豪坐下扒拉两口饭，菜是真不错，油重味浓，下饭。老娘就坐在他对面，一边给他挑挑鱼刺，一边絮叨：“子豪啊，工作还顺心吧？我看你天天早出晚归，也不见你带个女朋友回来。” “妈，刚毕业，哪有那么多心思。”刘子豪扒拉着碗里的饭粒，不接这个茬。他心里正想着白天面试的事，那家广告公司的小李经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面试过程挺顺利，结果对方老板看不上他“没资源、没背景、只有一腔热血”。这话说得，简直把刘子豪往死里扎。 “那你打算干多久啊？”老娘又问。 “看情况呗，能多挣俩钱就行。”刘子豪含糊地应着，眼珠子却瞟向壁炉上方。老宅子里的壁炉早就没了用，黑乎乎的砖墙还在，上面贴着几张发黄的老照片。他小时候总喜欢在这块儿烤红薯，暖和得很。 “子豪，”老娘突然停下筷子，皱着眉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刘子豪一愣：“没啊妈，我怎么得罪人了？” 老娘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前两天，我收拾阁楼，翻出几件你小时候的玩意儿，都在那堆旧报纸底下。发现那玩意儿的时候，我手都哆嗦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一个……一个铁皮盒子，锈得厉害，上面还刻着字。我寻思着这东西你早扔了，就给它擦了擦，打开看看……里面除了几根头发，就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你小时候站在你爷爷身边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