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终于说出口的爱

沈晚扯着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点可怜的布料扯破。黏糊糊的感觉让她一阵反胃，她只想把这该死的手臂塞进袖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那伤口不认人，又痒又疼，还带着血腥味，简直要命。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透进刺眼的光，晃得她眼睛发疼。沈晚下意识眯起眼，忽然眼尖看见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 洗手间的灯坏了，刚才冲出来的时候手忙脚乱，她顺手把应急灯按亮了。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圈发黑，嘴唇无血色，只有那只受伤的手暴露在灯光下，红得刺眼。 沈晚烦躁地叹了口气，想起刚才那一下。她甩开手，站起身往洗手台走。冰凉的瓷砖贴在她赤脚的脚底，让她稍微清醒了点。镜子里的人影越看越不对劲，她皱着眉伸手揉了揉眼睛，重新打量。 等等……她眨了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阴影里的手臂……好像不止一个伤口？ 沈晚屏住呼吸，凑近了看。镜面带着点反光，她眯起眼，终于看清了。手腕上那道刺眼的口子旁边，好像还有一道更细、更深的小口子，被血染成了深褐色，藏在袖口褶皱里。 她皱紧了眉头，伸手小心翼翼地解开袖口。布料摩擦着伤口，又是一阵心烦意乱，但她顾不上了。那道小口子……她认得。 是上次的办公室里！当时她正忙着挡酒，根本没注意。后来呕吐秽物、被人推搡，混乱中她根本没空检查。难道……那晚之后，还有人碰过她？ 沈晚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猛地关掉洗手间的灯，站在黑暗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想起陆星渊那张英俊得过分却也过分恶劣的脸，想起他上次在会议室里突然甩她的手腕。当时她只觉得被扇巴掌，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现在看来…… 沈晚的脸色白得像纸。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一定觉得她疯了，觉得她活该。 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传来，像细小的针在扎。沈晚蜷缩起身体，咬着唇，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为什么要招惹这种人？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纠缠？ 顶着两个昏暗的灯光，沈晚捂着脸坐在冰凉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