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黄昏时的枪声

老张刚把行李卷甩上肩头，那collar就跟着往下松了半截。奥黑尔机场这地方，从来就跟个大染缸似的，什么鸟都有，一天到晚嗡嗡嗡的。他我这身行头，浅蓝的工装夹克，袖口磨得发亮，膝盖头还有道补丁，一看就是在家拙劣地缝补过的，在这机场里头，扎眼得很。 刚走到出口，旁边就有人猛地拽了他一下胳膊。老张低头一看，是个瘦高个儿，脸上贴着块纱布，正咧着嘴对他笑。 person "老张头！你可算回来了！" 那人嗓门大得吓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老张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 "王八蛋，你他妈谁啊？认错人了吧？" 那人也不生气，反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可不是我，我是小刘啊！你忘了？咱们以前一块儿在钢厂干过的！" 老张这才想起来，小刘是他以前的同事，当初因为闹矛盾被开除了。没想到在这儿能碰上他。 小刘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照片。 "你看，老张头，这是你儿子。他现在在大学里头，成绩还挺不错呢！" 老张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儿子确实长高了不少。他点了点头，说： "嗯，挺好的。你呢？现在干啥呢？" 小刘嘿嘿一笑： "我现在开出租车，一天到晚跑来跑去的，累得很。不过至少能养家糊口吧。" 老张叹了口气： "那倒是。你这张脸，怎么还贴着纱布呢？出了什么事？" 小刘苦笑了一下： "嗨，前两天拉了个活儿，车里太暗，没看清路，一头撞到墙上去了。还好人没事，就是这脸蛋儿挂彩了。" 老张拍了拍小刘的肩膀： "没事没事，养几天就好了。走吧，我请你喝一杯，我正想找个地方歇歇呢。" 小刘眼睛一亮： "好嘞！走，老张头，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老张问小刘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小刘说还没呢，一个人过日子挺闷的。老张也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但今天心情不错，就多说了几句。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枪声。老张和小刘都吓了一跳，猛地停下脚步。枪声接连响了三四下，然后戛然而止。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