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狐狸的纸牌局

老张把行李卷儿往肩膀上一甩，collar都绷松了。奥黑尔机场这地方，永远跟个大染缸似的，各种人马杂沓。他我这身行头，扎眼得很，浅蓝的工装夹克，袖口磨得发亮，膝盖头还有道补丁，一看就是在家拙劣地缝补过的。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也像是快散架的样子，但老张倒挺仗义，挡了点儿风。 刚出闸机口，就撞上个熟人。对方斜眼扫我一下，嘴角撇了撇，"哟，这不是老张吗？来这儿找活儿？"是个瘦高个，叫王建国，以前在搬运队跟老张搭过班，后来 buena suerte 了，现在在机场附近开个小店，看着挺精神。 老张咧嘴笑了笑，"建国，啥事儿啊？这儿人多嘴杂的，你想找谁？"他心里清楚，王建国这小子，眼皮子薄得很，见了面总得彰显下身份。 王建国搓了搓手，"没事儿没事儿。就是看老张你出来了，稀罕。对了，你听说了没？城南那块地要开发了，听说能挣大钱。"他声音压低，凑过来不少，"我跟你说，这事儿得抓紧，错过了就没了。" 老张心里冷笑一声，这种消息早传遍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你知道，怎么不去抢？"他随口问道，眼睛却瞟向旁边一个公告栏。 王建国一愣，"那怎么行？我那是小本经营，抢啥呀。再说了，这事儿水深得很，不是你我想掺和的。"他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你朋友老李，好像在搞啥项目？" 老张眉头皱了皱，"老李那是正经人，干啥你瞎操心了？"他不想跟王建国多纠缠，转身就往出租车站走。 "哎等等！"王建国叫住了他，"老张，我跟你说个事儿。你朋友老李，最近跟那个姓陈的在一起了，你知道不？"他说这话时，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老张看穿。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老李最近确实跟个姓陈的合作了个项目，但具体细节他还真不清楚。"你听谁说的？"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王建国嘿嘿一笑，"这 airport，啥没得听见的？我也就跟你说一声，你可别告诉老李，丢人现眼的事儿。" 老张没再吭声，挤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窗外，霓虹灯一片片亮起，映照着他复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