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到芝加哥

老张站在芝加哥奥黑尔机场的出口，怀里抱着一堆行李，脑子里还转着刚下飞机时候那颠簸劲儿。这飞机飞得，跟坐过山车似的，起来倒栽葱，下去又蹦好几下，连带着他兜里的二十美元都差点没撒了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像汽车尾气，又有点像炸鸡油，但最冲的是那种……活气儿。没错，就是活气儿，新鲜又杂乱，让人有点头晕。 “来Chicago啦。”老张自言自语，声音在嘈杂的人声里显得有些突兀。周围的人要么行色匆匆，要么拖家带口，脸上带着各种表情，有兴奋，有疲惫，有好奇，也有像他一样迷茫的。 他是跟着一个移民中介来的，中介说芝加哥是个好地方，机会多，生活成本低。老张原本在波士顿打工，男人嘛，总想换个环境，而且他还听说这边的房产便宜，或许还能弄套小房子，到时候就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舒坦了。 可现实是，刚踏出机场大门，老张就傻眼了。这芝加哥跟中介说的完全两码事。中介嘴里的“机会多”是啥？是街道上永远排着队的流浪汉？还是随处可见的“打劫”标语？老张皱了皱眉，这些可不算机会。 他按照中介给的小纸条上的地址，坐上了公交车。这车慢得，简直是在给时间耍脾气。窗外的高楼大厦一个劲儿地向后退，红的黄的自家的广告牌晃来晃去，看得人眼花。老张从没想过，城市可以这么大，大得让人觉得自己像一粒米。 下了车，他再看那小纸条，上面写的地址他一个字都看不清了。好在他手机里有地图，导航一开，总算找到了那栋看起来有点破旧的二层小楼。敲了半天门，终于有人开了。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你找谁”的表情。 “您好，我是老张，来这边打工的。”老张递上自己的身份证。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又看看老张怀里那堆行李，哼了一声，“就知道来这儿找活儿干。成，有个送外卖的活儿，底薪八块五，多劳多得。先住这儿，等找工作了再说。” 老张点点头，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办法。他走进那间小小的屋子，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他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