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露锋芒

王浩烦躁地甩了甩手，把那顶掉毛的蚊帐帽塞进裤兜里。热得不行，他想起屋里那台老旧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风压小得能吹死只蚊子。得弄点冰棍儿过来，不然这味儿真受了。 宿舍楼门口，王浩踢了踢地上的砖头，火星子噼里啪啦响。他摸出兜里最后两块钱， deciding 摸去厂门口的小卖部。卖冰棍儿的王婶正靠在三轮车上打蔫儿，烤烟吐得跟二踢脚似的。 “王婶，来根冰棍儿。”王浩把两块钱拍在王婶手边。 王婶眯着眼数了数，噌地站直了：“哟，小浩小子，今儿个大方啊！来，两根，绿豆的，解解乏！” 王浩接过两根扎得歪歪扭扭的冰棍儿，冰凉黏糊糊的，直接塞进嘴里。嘎嘣脆，甜丝丝，一股寒气顺着喉咙滑下去，顿时让他精神了点。 “哎，王浩，你去哪儿啊？”同宿舍的老李叼着烟晃悠悠走出来，裤腿边还沾着厂里地上的油渍，“晚上没空啊？” “去小卖部待会儿。”王浩舔了舔嘴唇，“热死我了，打算顺带买点零食。” “得了吧你，小卖部那点玩意儿，除了辣条就是薯片，能吃？”老李摆摆手，嘿嘿一笑，“明儿哥请你下馆子，刚摸着鱼，放松放松。” “下馆子？不是吧你？”王浩乐了，“就咱这工资？” “怎么，不信？”老李把烟头往地上磕了磕，“我姐夫在县城开了家饭馆，叫‘老李家’，生意火得跟二踢脚似的。明儿啊，我带你去尝尝鲜，保管你吃完就忘掉今年是哪年！” 王浩眼睛瞪圆了：“真的假的？太好了！我去去去！” “那就这么定了啊，明儿晚上在厂门口等你，不见不散！”老李拍拍屁股上的灰，扭着腰回宿舍了。 王浩拿着冰棍儿，心里美滋滋的。下馆子！这都多少年没这么阔气过了？他这重生一回，除了想起些未来的商业走向，最多的就是想着怎么改善下这憋屈的日子。 回到宿舍，吊扇依旧吱呀作响，屋里闷得像蒸笼。王浩把冰棍儿放桌上，出去打了一盆凉水，冲冲头。老李说得对，有钱真好，哪怕就是一顿饭，也让人觉得活过来了。 晚上七点，王浩准时在厂门口等着。老李骑着自行车过来，后座上还带着一个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穿着时髦的碎花衬衫，两条腿露在外头，摇摇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