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坚守阵地

张猛把窝头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去，腮帮子还硌得生疼。他朝旁边吐了口唾沫，骂道：“他娘的，这玩意儿比嚼槽还硬。”旁边几个兄弟也都闷头啃窝头，喘着粗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听说了吗？”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儿放下了窝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老李家那小子，跟日本人干起来了，死了俩兄弟。” 张猛眼皮都没抬，嘴里塞满了窝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他左边是个火枪手叫王二愣子，这家伙平时就爱吹牛，此刻拍着胸脯说：“别管他娘的，咱们有枪有炮，怕他个娘的！” “滚你妈的，你拿枪使唤过吗？”张猛把窝头嚼得咯吱响，唾沫星子四溅，“少在这儿嘚瑟，真打起来，你就跟个娘们儿似的哭。” 王二愣子被噎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旁边另一个矮胖个儿，名叫赵四，嘿嘿一笑：“猛子说得对，咱们的枪是有的，但能不能撑过今儿晚上，就难说了。” 赵四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几声枪响。所有人瞬间都绷紧了神经，纷纷矮下身子，往防空洞里缩。枪声断断续续，像是在试探。 “妈的，又是他娘的探路！”张猛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抓起手中的三八大盖，三个弹夹已经推了上去。“王二愣子，你跟赵四守左翼，我去右翼！”他一把将王二愣子和赵四推开，抓起枪就往斜刺里冲了出去。 “猛子，你疯了吗？”王二愣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拉你娘的！”张猛低吼一声，“谁来都得死，谁跑都白搭！妈的，老子倒要看看，是小鬼子厉害，还是咱们厉害！” 张猛说着，已经冲到了一个土坡上，举枪就朝小鬼子射击。枪声稀疏，小鬼子似乎也摸清楚了这边的情况，枪声渐渐密集起来。 张猛的枪法极快，每一枪都打得很准，三枪之内就打倒了两个小鬼子。但他很快也能感觉到枪栓的拉不动了，他骂骂咧咧地扔掉手中的三八大盖，抄起一把土铳，又继续战斗。 小鬼子很快就摸到了他的位置，一排手榴弹就扔了过来。张猛一个翻滚，躲过了爆炸。他顺手抄起一块石头，朝小鬼子砸了过去，正好砸中了小鬼子的脑袋。小鬼子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张猛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他终于因为弹尽绝粮，被小鬼子抓住了。但他临死前，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