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律师执照

顾盼琢磨着，这刘家院儿要是买下来，做啥不得舒坦？心里头盘算着，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刚拐进自家胡同，就听见东边张婶儿院子里传出来哭唧唧的声音。 「哎呦我的亲娘诶！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个年轻轻的小伙子，说没就没了，我这心里能不疼吗！」张婶儿那哭腔，吊得那叫一个伤心。 顾盼心里咯噔一下，循声看去。只见自家院儿门口停着辆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块白幡子，一个穿着一身靛蓝粗布褂子的小伙子，脸煞白煞白的，正蹲在路边哭呢。 「豆包啊，你给咱说说，咋回事啊？」张婶儿探着身子问道，眼睛红肿得像桃儿似的。 那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就是眼下挂着两道泪痕，看着凄惨。他抽噎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盼皱了皱眉，这事儿看着不对劲。她凑过去，清了清嗓子：「咋回事啊，小兄弟？」 那小伙子抬起头，瞅见顾盼，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但还是硬着嗓子说道：「我……我叫王海，是……是给刘家扛活儿的。今儿一早，我出去给队里交公粮，回来路上……就看见俺娘倒在那儿……没气儿了……」他说着说着，又哭上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道：「啥时候的事儿？你们家里人呢？」 王海抽噎着说：「俺爹上工没回来，俺娘……俺娘就一个人在屋里……俺去找人，可人家都出去了……我……我……」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说不出来。 顾盼看着这光景，又瞅了瞅那白幡子，心里明白了几分。她沉吟了一下，问道：「你确定你娘是死了？有没有找人掐指掐指，或者问问他十里八乡的街坊邻居？」 王海眼睛一亮：「咋？盼妹子，你意思是……俺娘没死？」他猛地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顾盼没说话，转身就往自家院儿里走，一边走一边喊：「二叔！二叔！你过来一下！」 张婶儿见顾盼要去找顾盼的二叔，赶紧也跟过来了。「盼丫头，你二叔是俺们这儿的赤脚医生，人好，本事也好，找他准没错！」 不一会儿，顾盼的二叔赶了过来。他四十来岁，戴着眼镜，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