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踏碎星辰

王大海那张脸，跟被尿臊了似的，绿中带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站在巷子口，敞着怀，一脸不甘心，跟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见没了戏码，也都陆陆续续散了，只剩下那个卖早点的老王头，还在那儿低头捡他那只滚远的油条。 老王头不爱看这种打斗，他卖了一辈子早点，见得多了。打来打去，能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捡个油条吃。油条是他今儿早上炸的，油刚好的时候捞出来的，外脆里软，又香又热。可现在都凉透了，飘在脏兮兮的地上，像条死狗似的。 王大海看着老王头捡油条，心里那个恨啊。他觉得自己丢大人了，跟个娘们儿似的被刘菲菲堵在巷子里打。他可是王大海，王天城数得着的狠角色。以前在码头，谁敢跟他一句话，现在倒好，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揍成了这样。 “妈的！”王大海骂了一句，弯腰捡起地上的油条，一下子就塞进嘴里，囫囵咽了下去。不知道是嫌油条脏，还是嫌自己丢脸。吃完油条，他把破布衫往地上一扔，一瘸一拐地走了。 巷子口的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王大海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燎了。他以前打人，从没有吃过这么憋屈的亏。刘菲菲是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刘菲菲打他，一点都不带喘气的。一拳一个跟头，几下就让他趴下了。 “他妈的，找死！”王大海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手上。这口气，他咽不下。 王大海走回自己的地盘，坑里。他以前是坑里的老大，现在还是。可他今天回来，却像个丧家之犬。坑里的兄弟们看着他，眼神里都带着戏谑。 “大海哥，今天又挨揍了？”一个兄弟故作惊讶地问道。 王大海没说话，直接坐到坑边，双手抱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妈的，谁他娘的敢动我？”王大海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大海哥，我看是菲菲哥吧？”另一个兄弟搭腔道。 王大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怒火：“菲菲哥？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就是被那帮混蛋打了！” “大海哥，你别瞒了。菲菲哥的威名，我们可都是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