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敌人上门

王大海那张脸，跟被尿臊了似的，绿中带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站在巷子口，敞着怀，一脸不甘心，跟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见没了戏码，也都陆陆续续散了，只剩下那个卖早点的老王头，还在那儿低头捡他那只滚远的油条。 “他妈的……”王大海喉咙里滚了滚，吐出这么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拳头在空中挥了两下，又颓然垂下。“这刘菲菲，真是防不胜防。” 他今天真是不走运。早上出门，想着最近手头紧，就想着去刘菲菲的地盘上敲竹杠敲两下。刘菲菲那小子，最近风头正盛，整个镇子谁不知道？王大海自诩在镇上也算一号人物，跟刘菲菲有点交情，所以觉得这次敲竹杠稳得很。谁知道，刚走到巷口，就被刘菲菲堵住了。 刘菲菲当时正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算盘，看见王大海，眼皮都没抬一下。“王哥，有事？” 王大海当时心里就有点毛了，但还是故作镇定：“菲菲啊，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 结果刘菲菲“啪”地一声把算盘往桌上一放，站起来，直接一句：“王哥，借钱？你先问问自己，你上次帮我，我还没还你呢。” 王大海当时就懵了，臊得慌：“我那……” “啪！”刘菲菲又一巴掌把王大海的手拍开。“我给你脸了？上次是谁因为我，被镇上的警察带去喝茶的？你王大海什么脸面，还来我这儿伸手？” 王大海脸上火辣辣的疼，更疼的是心。他没想到刘菲菲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咬咬后槽牙：“菲菲，我那也是……” “也是？”刘菲菲打断他，眼神里全是鄙夷。“你也是为了你自己！当初要不是你瞎起哄，我会被警察抓去吗？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今天你要是再敢提一个‘钱’字，别怪我不客气！” 王大海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发作，刘菲菲后面的话让他彻底傻了。 “我听说，你最近想收购老李头的杂货铺？”刘菲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老李头那铺子，是我刘菲菲看上的，你抢得动吗？” 王大海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老李头的杂货铺，那是镇上最肥的一块地，谁想碰都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