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雨点砸在纸窗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拿着锤子砸钱。苏婉玉蜷缩在冰冷的塌上，指尖掐着绫罗裙摆，裙子上绣的牡丹开得正好，偏生她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油灯摇曳，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长得像条蛇，随时会钻进人心口咬上一口。 「苏婉玉，你可知罪？」贺景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冷得像三九天的刀子，刮得她耳膜生疼。 苏婉玉抬头，撞进他眼中冰霜。男人俊美得能掐出水，可那双眼眸里，她看得最清楚的就是恨。她死了，死在这该死的贺府，死在他亲手递过来的毒酒里。 原身爱上了这男人，飞蛾扑火似的。婚约将近，她却发现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贺景湛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冷冷道：「打掉。否则，休想进贺家门一步。」 原身信了，傻傻地信了。结果呢？小产了，人也没了。 苏婉玉冷笑一声，腹中翻涌着酸涩。她记得，这男人靠她救过命。现代医学的知识在脑海里盘旋，可在这古代，她终究是手无缚鸡之力。 贺景湛推门而入，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像催命符。他一把扯过她，钳住她的脖颈，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一个死人，也敢在我面前装乖？」男人呼吸灼热，滚烫的唇擦过她耳畔，「贺太太的位置，你想做什么都行，除了——」 「滚。」苏婉玉撞在他肩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贺景湛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阴森。 男人捉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刺骨。「糖，你不记得了？在这炉火里熬了三天三夜，才把这方子做出来。」 他指的是三日前，她被他锁在柴房，逼着她喝下堕胎药。苏婉玉浑身发抖，指甲嵌进贺景湛掌心。她记得那晚，窗外大雨滂沱，她死死咬住嘴唇，不哭不闹。后来，她的眼泪被刀子刮干，只剩下满身窟窿和刻骨恨意。 「现在呢？」贺景湛捏着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你苏婉玉死了，只剩一副躯壳。贺太太的位置，我给另一个人。」 苏婉玉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给我滚出去，贺景湛，你给我滚！」 男人皱眉，一把将她甩在地上。苏婉玉蜷缩在角落，任由雨水溅湿头发。她听见门外脚步声渐远，然后是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