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学课堂的初遇

大学开学那天，姜莱踩着报到截止时间最后一刻冲到文学楼前。教授说这堂课是“大学语文”，其实就是个水课，掌舵的是个刚从本校毕业没几天的年轻助教。姜莱没指望课上有多精彩，只想赶紧找个角落趴着睡到下课。 可当她把行李箱往教室门上一靠，差点被门口涌进来的人潮给冲倒。这教室比她想象的大得多，靠窗那些位置都坐满了高高瘦瘦、穿着白衬衫的男生。靠门这边却稀稀拉拉，她随手抓了个最里面的空位坐下。 “新来的？”一个清冷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姜莱抬头，对上只隔一个桌面的高度。男生就坐在她前面，侧脸的轮廓在窗外阳光里有点晃眼。他穿得挺简单，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啊。”姜莱心不在焉地应着，低头开始整理书包。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迎新晚会上出现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周漾墨。”男生自然地报上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种让人不自觉地静下来的气场。“下周我们小组讨论，你随机到我们组。”他指了指自己桌前那一小块地，“你坐我旁边。” 姜莱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他桌沿贴着的便利贴，上面果然写着“周漾墨”。 “啊，好。”她有点局促地点点头。本来想找个靠窗的位置晒太阳补觉，现在却要挪地方。正想着要不要跟他说声谢谢，就听见他开口了，“你刚到？” “嗯，最后一刻。”姜莱老实回答，心里嘀咕这周漾墨怎么像是校园里的活地图。这学校她跑了一天还没完全摸清路。 “怪不得，我早上还看见学姐拉着行李箱在图书馆门口哭呢。”周漾墨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也是外地的？” “嗯，北方。”姜莱简单应了一声，没多想。大学嘛，多个人少个人都一样。她只想赶紧下课。 “文学院每年都这样，”周漾墨像是自言自语，“新生太多了，老师都忙得飞起。”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中文系还是不错的，至少不至于像理工科那样闷。” 姜莱心里“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