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半的泪

寒风在破庙外呼啸，林婉珠抱着膝盖，身上那件单薄的布衣裳根本挡不住钻骨子的寒意。她小声哼唧着，把怀里揣着的半块干粮又塞紧了点，那点力气还能撑到天亮吧？她想着，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滑。 "吱呀——" 庙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卷着几片枯叶灌进来。林婉珠吓得一哆嗦，赶紧闭眼装死，心里骂骂咧咧：谁来啊，别是 жуткая 鬼吧？ 手肘压着那点干粮，她用肩膀蹭了蹭破布缝，朝着声音方向挪了挪。黑暗里，一双根本看不见的眸子亮了亮。 祥王世子楚景珩站在门槛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认得这个趴在地板上哼唧的哑巴女人，就是那个替林婉兰嫁过来的丑丫头。 "冷吗？"楚景珩的声音低沉，像裹着蜜的冷玉，"本王的人，怎会让你们冻着。" 他挑着帘子走进来，身上那股子温香驱散了庙里的阴冷。林婉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准备继续装死求施舍。没想到楚景珩居然直接蹲下来，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了她。 "饿了吧？"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 林婉珠一愣，这世子怎么知道她病了？她拼命摇头，眼睛却控制不住地抖。楚景珩没戳穿，只是解下自己那件厚实的狐裘披在她身上。 "本王沿路碰见过一个郎中，多付了些银钱。"他挑眉，"问医馆可有人接诊。" 林婉珠眼眶发热，这疯了，这世子明明对她好不好，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躺下吧，"楚景珩不容她拒绝，"本王给你请了顶好的大夫过来。"说着已经掏出块手帕，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庙里突然亮了盏油灯，昏黄的光落在楚景珩侧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得林婉珠心跳漏了拍。她这才注意到他左手还有一道血痕，故意皱眉："你受伤了？" 楚景珩被她这声质问逗笑了，手指摩挲着她冻得发红的手背："一些寻常的伤，无关紧要。"他的帕子突然沾湿了，林婉珠一愣——这世子怎么也哭了？ "别怕，"他的声音带着颤音，"本王会护着你。" 大夫来了之后，林婉珠躺在铺好的软被上，头重脚轻地听他们说话。楚景珩坐在床边，侧脸的轮廓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