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今天起的特别早，天刚蒙蒙亮，他就摸黑从青石板镇子西头自己那破茅屋出来。屋子里，就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还有个能做饭的土灶。早饭就是昨晚剩下的点豆子，稀糊糊的，配块上次剩的硬馍馍。

吴峰啃着硬馍馍，灌了口冷粥，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去镇子东头的铁匠铺打把练剑的短剑。他这身练剑的胚子，还得靠铁匠铺老王帮忙打打杀杀，不然光有功夫没家伙，跟耍猴似的。

走到镇口，天已经亮了不少。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脚下的青石板，有点滑。吴峰皱了皱眉，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掌心的汗意和力量。他是个剑客，虽然现在啥也不是，但骨子里那股子劲儿，还没丢。他祖上好像是有过点出息，到他这一代，就他一个半吊子，在镇子里混口饭吃。

“吴峰，你这小子，又起这么早。”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吴峰抬头，看见老王挺着个大肚子，叼着旱烟卷，扛着个铁钳子，正慢悠悠地晃悠过来。“王哥早，我去铁匠铺。”

老王“嗯”了一声，没多话，这是铁匠铺的老规矩，各干各的，懒得烦。到了铁匠铺，吴峰凑过去，指着墙角放着的一块铁锭，“王哥，打把练剑的短剑，一米五左右，就是那种练家子用的。”

老王掐了掐旱烟叶，走到砧子旁边，开始凑拙。他这把年纪，早就不怎么干重活了，主要就是帮吴峰这种练武的打点家伙什。他拿起那块铁锭，往烧得通红的炭火上扔去。

“滋啦”一声，火花四溅。老王开始用铁钳子吭哧吭哧地敲打，空气里弥漫着烧红的铁味和焦炭的味道。吴峰在一旁看着，心里也跟着紧张。他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每次来打剑都跟割肉似的。

“好了，去淬火。”老王把打好型的剑胚扔进旁边的大水池里。

吴峰赶紧过去接住，冰冷的池水瞬间烫得他手一哆嗦。他拿着剑胚，在池子里泡了几下，又捞出来，放进旁边烧得旺旺的火盆里烤。这一套下来，胳膊都酸了。

淬火是个技术活，得拿捏好火候和水温。吴峰虽然看着简单，但做起来才知道难。他学着老王的样，一点一点地加热，再小心翼翼地浸入水池。火苗在他的脸上一闪一闪，他眯着眼睛，生怕把剑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