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归来如龙

“妈的，这烟头烫死我了。”雷战咧着嘴，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又把烟屁股往地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滋啦一声烧了脚后跟。他嘿咻嘿咻吹了口凉气，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烟没烫着，倒把地上那片碎纸屑给燎着了。 巷子口那家小发廊还开着，招牌上“丽人”两个字都快被风吹没了，底下贴着张崭新的“招聘学徒”告示，红色的背景晃得他眼睛直眯。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拳头，旁边还写着“包吃住，管发展”八个大字，这笔字颇有几分雷战的风格，只是没他当年写的人名那么龙飞凤舞。 雷战掐灭烟头，往发廊门口走了走，又退回来，最后在一个电线杆后面坐下了。叼着烟，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三年了。 这三年来，他过的什么日子？牢里蹲了一年，出来后身无分文，连个落脚地都没得。要饭要了半个月，后来遇到个老乞丐，把他收留了三个月，教他开个破摩托车送外卖。一天挣个几十块，够吃够喝就行，偶尔还能买包烟抽。 三个月后老乞丐走了，留给他三百块钱和一把刀。雷战拿着钱，先在镇上吃了顿好的，然后买了瓶酒，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刀往天上一扔，看着它在空中转了两圈掉下来——这下彻底没退路了。 他混社会，一开始靠着那点力气，后来发现光靠拳头不行，得有脑子。遇到那帮不长眼的在学校闹事，他直接找上门去，一顿胖揍下来，把那帮小混混的威风打没了。谁知道，后来发现当年背叛他的人，现在日子过得像条狗。 想起那些人，雷战嘴角就抽搐了一下。当年他落魄回乡，那帮狗东西看他可怜，一个劲儿地巴结。结果他日子好了，他们倒好，反过来落井下石。要是现在让他们知道雷战又回来了，而且还混得风生水起，他们得高兴成什么样？ “操，等会儿得去看看。”雷战掐灭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大步流星往前走了。 走进发廊，里面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在写作业。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揉着肩膀呢。看见雷战，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变，站起身来，试探着问：“雷……雷兄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