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年之约

烟屁股烫得他嘴唇直哆嗦，雷战压根没在意。他眯着眼，盯着巷口对面那家开了十年的小发廊。发廊招牌积了层灰，旁边贴着红彤彤的“招聘学徒”告示，底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拳头，看着挺唏嘘。 三年了。从边境逃回这龙城 tumor (地方)算起，不多不少，正好三年。 雷战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巷子口飘起一股呛人的烟味，他皱了皱眉，却没动。今天这趟，纯粹是路过。 发廊里飘出些廉价洗发水的味道，还有女人说笑的声音。雷战靠在墙根，将耳朵贴着冰冷的砖墙，像头等着猎物的野兽。 “老雷……？” 墙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又有点不确定。雷战嘴角咧了咧，声音不大，却让发廊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是我。” “老雷？！真的是你？！”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猛地推开里面的镜子，探头出来。男人脸上有道疤，眼角堆着皱纹，手指却抖得厉害，差点抓不住门框。 雷战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王富贵，当年欠我的，现在该还了。” 王富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惨白。他认识雷战，可这三年，谁敢在他面前提及这个名字？在龙城，提起雷战，那句话就是——惹不起。 “老雷，老雷……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你如今……” “如今？”雷战打断他，往前走了两步，压迫感瞬间爆棚，“我现在是哪里？一个发廊老板？” 王富贵被他说得额头冒汗，声音都在发颤：“不是，不是……我开了这家小店，勉强糊口……” “糊口？”雷战冷笑一声，“你当初，可把我榨得连骨头都不剩。现在，你这条死狗，配看我笑话吗？” “不不不……”王富贵连连摆手，眼泪都快下来了，“我错了，老雷，我真的错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雷战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王富贵看着雷战的眼神，就像老鼠看着猫，充满了恐惧。 “当年你说，等我三年，我必定衣锦还乡，到时候，你算什么东西？”雷战的声音不大，却让发廊内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呢？三年之约，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