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的再次出现

郭婷站在程豫家门口时，连头皮都有些发麻。天色擦黑，那栋白色的欧式别墅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像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等着将她吞噬。她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 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在惨白灯光下刺眼。照片上，笑得一脸幸福的新人，正是她和程豫。那时候的她，天真得像个傻逼，以为嫁进了豪门就能happy ending。现在想想，真是恶心。 她往前走，脚下的地毯厚实得像沼泽，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程豫就站在这片地毯尽头，背对着她，正看着窗外。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郭婷差点没站稳。程豫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西装革履，身姿挺拔，脸上却带着一丝冷意。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进来。”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 郭婷点点头，先进屋。她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风格冷冰冰的，一看就不是她喜欢的。茶几上摆着一把红酒杯，杯壁上还挂着冰碴，像是有人刚喝完。 “喝什么？”程豫问，目光落在她身上。 “随便。”郭婷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程豫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红酒，给她倒了两杯。他的手指修长，倒酒的动作流畅又好看。郭婷瞥了一眼，心里莫名有点酸。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说话有些干涩。 “刚下班。”程豫把一杯红酒推给她，“喝。” 郭婷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一股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脸微微发烫。她想起以前和程豫喝酒的样子，那时候她以为他是真的爱她。 “你……为什么选我？”她突然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程豫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倒酒。“因为……”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脸上，“你够狠。” 郭婷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这么久，他还是没忘掉她的仇恨。 “你和沈家……”程豫没直接说，但意思谁都懂。 郭婷沉默了。她知道程豫什么都清楚，从他们结婚那天起，他就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