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空气里尽是心事

周慕阳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干嘛？”他嘴里应着，眼睛却瞟向了林晚手里的画册封面。那是一本老掉牙的素描集，封面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一看就是被翻来翻去看得旧的。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慌，下意识地把画册往怀里揣得更紧了。“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复习生物。”她飞快地改了主意，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周慕阳挑眉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半晌才嗤笑一声。“复习？你翻墙半夜跟我去图书馆复习？”他说话的嘴角扬了一下，但眼神里的嘲讽藏不住。 林晚脸一红，低下头抠着手指头。“那个……我、我就是看生物书有点难，想找人问问。”她想说其实她是想找他聊天，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周慕阳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耐烦突然就散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路灯的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到墙上，又晃又长。“行吧，”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下次别这么晚，安全第一。” 林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你刚才不是说我傻吗？”她小声嘟囔。 周慕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哪有，我就是觉得你胆子挺大的。”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只是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 林晚看着他口袋里露出来的那枚徽章，眼睛更亮了。那是个小小的音乐盒徽章，她之前见过几次。周慕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伸手把徽章往旁边藏了藏，但没完全藏住，还是能看见一点点弧度。 “那个……”林晚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突然觉得尴尬起来，像是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周慕阳见她这副模样，也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转身的时候，路灯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的耳朵尖尖有些发红，是自己弄得还是天热的，林晚不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街道上，空气里尽是心事。路灯的光一明一暗，把他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又短又长的，像是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