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偷偷观察你的背影

林晚猛地抬头，看见周慕阳从楼梯拐角走出来，背影像一株挺拔的白杨树。他手里还拿着一本画册，边走边往走廊深处瞟，好像在找什么。 "周慕阳。"林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她现在鞋带还系错了，系成了个死结，左手正笨手笨脚地解着，右手揣在兜里假装数漫画书页。 周慕阳脚步顿住，转头看她。月亮把他侧脸照得发亮，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他扯了扯嘴角，露出那种装酷时不自觉扬起的眉毛："有事？" 林晚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死结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她鬼使神差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把书包从左手换到右边："没……没事。"她晃了晃漫画书页，"刚……刚看完村上春树，想问问你上次借我的陈绮贞CD听完没。" 周慕阳没接话，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三米远的地方。"你书包带子。"他突然说。 林晚低头，瞬间脸更红了。这死结果然是非他不可才解得了。她扯了半天，手心都出汗了："我……"她把书包往地上一放，又赶紧用手盖住，"我自己解不太开。" 周慕阳蹲下身。林晚条件反射地想往后仰，结果后脚跟一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有他伸过来的手。她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掌心里。 周慕阳的手很大，虎口还有茧子。他低头帮她解着带子，头几乎要碰到她肩膀。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洗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是阳光晒过的白衬衫。解好后他直起身，没立刻走，站在那儿看月亮。 "你一般几点睡？"他突然问。 林晚愣了一下："十一点吧。"她悄悄往他手心看去，那上面沾了点灰，"你呢？" "十点半。"他收回手，把刚解下的书包带子小心地放回她书包上，然后才站起来。"走吧，夜观员已经下班了。"他最后说。 林晚跟在他身后往宿舍走。她悄悄观察他的背影。周慕阳的脖子有点僵硬，但走几步就会不自觉晃两下，像是想放松筋骨。他书包带子在他肩上甩来甩去，每次碰到膝盖都会停一下，然后他才会故作自然地迈步。 到了宿舍楼下，林晚突然转身。周慕阳也转过身来，路灯从侧面照过来，他睫毛在光里像两根会发光的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