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雨夜外卖和沉默

林晚揣着手往教学楼方向走，书包带子磨得她肩膀有点疼。今晚的月亮有点假，亮晃晃的，像城里人挂在阳台上的灯泡。她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鞋底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特别清楚。 "林晚！"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猛地顿住。吴一航抱着一摞书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一眼就看见了她。 "你……你怎么还在这？"他声音有点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磨破的裤脚，小声说："我……我路过。"说完就想溜。 "站住。"吴一航突然伸手拽住她后领，林晚吓得一个哆嗦，书包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吴一航蹲下去捡书，从口袋里摸出个苹果塞给她："吃吧。"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林晚立刻缩回去了。 "你今晚又翻墙了？"吴一航捡完书站起来，盯着她的眼睛问。 林晚点点头，小声说："我饿了……食堂关了。"她从书包里掏出那块皱巴巴的糖，犹豫了一下塞进嘴里，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 吴一航看着她笑了一下，明明是那种有点凶的表情，但在月光底下却特别温柔："我让外卖帮你留着了。"他打开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一碗馄饨和两根炸鸡。 林晚眼睛一亮，接过外卖的时候不小心又碰到他的手。这次他们都没躲，吴一航的指尖有点凉，林晚突然想起上次在便利店门口摸到他手的感觉，脸一下子就热了。 "你……你几点回家的？"吴一航突然问。 林晚心里一惊，连忙说："很晚……翻墙不容易。"她看着碗里的馄饨，突然发现吴一航今天穿的衣服下面，袜子有点短，露出一点脚踝。 吴一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她："保安没抓住你吧？" "逃掉了。"林晚小声说，拿起筷子挑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烫烫的，汤包得满满的，里面的肉馅一下子就在嘴里爆开。 "以后别这么鲁莽。"吴一航看着她吃，声音很轻。 林晚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了。"她吃得很快，狼吞虎咽的样子有点傻，但吴一航没笑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风突然大了起来，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