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琴声响起时 你在吗

林晚摸着发烫的脸从吴一航家门口溜回来，晚风一吹脑子才清醒点。她一偏头，看见小区保安正亮着灯追她，立马矮身钻进旁边的玉米地。 玉米叶子刮得她胳膊生疼，林晚咬着牙往前蹭。等保安走了，她瘫坐在地上，从兜里摸出块糖。糖纸都皱了，还黏着点奶茶渍。 "蠢死了。"她骂自己。 天还亮着呢，她本来想回学校，现在连门都进不去。手机在书包里震得她手抽筋，吴妈的声音好像还在脑子里回响："离我们家吴一航远点！听见没有！" 林晚把脸埋进膝盖里。玉米叶子湿漉漉的，凉飕飕地贴着后背。她想起吴一航今天下午推她的时候，手背都在抖。应该不是故意的吧？可吴妈那张脸，她忘不了。 "有人吗？" 草丛突然传来人声，吓得林晚差点蹦起来。抬头看见隔壁班周婷婷举着手机蹲在那里，镜头对准了她。 "你怎么在这里？"周婷婷把手机往旁边一放，"老实交代！吴一航家不是不准女生随便进吗？"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背景音果然是吴妈的声音："滚！别以为装可怜就能……" "她骂我的。"林晚突然说，"比初中那个贱人多狠。" 周婷婷愣了一下："哦……那你哭什么？" "我奶奶以前也这样骂我。"林晚把糖纸揉成团塞进嘴里，"糖融化的时候，特别甜。" 周婷婷突然笑了："这招我熟啊！下次让吴一航发现你在我这儿哭过，他肯定更爱你。" 林晚把周婷婷拉起来："帮我个忙行不？" "只要我能做到。"周婷婷把柔顺的头发甩到后背，"你给吴一航弹琴的时候，我帮你放哨。" 林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吴一航喜欢她弹琴，这事儿她知道。他每次都假装看风景，其实眼睛一直盯着那边。 她们摸回宿舍的时候，林晚把手机掏出来调静音。周婷婷拽着她往操场走："走这边！' 操场那边有个废弃的琴房，钥匙周婷婷有。手电筒光柱晃得人眼晕。林晚刚把黑胶唱片放进三秒前，琴房里突然传来电流滋滋声。 "谁啊？"有人在里面喊。 "吴一航！" 里面的人死活不开门。 林晚把耳朵贴在门上。果然是吴一航的声音在喊："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