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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盯着手机屏幕，眼皮跳了跳。点开那条仅有的联系人消息，是赵磊发来的，一个他大学时嘴上不说，私下里还真信过“重生”这邪乎玩意儿的哥们儿。 「凡哥，后悔不？」赵磊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KTV，手机信号时好时坏，线路里还带着点电流声。 「后悔个X。」林凡把手机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动作大了点，茶几上的烟灰缸跟着晃了晃，里面的烟头叮叮当当地掉了几根进垃圾桶。 他今年三十岁，在一家半死不活的互联网小公司当着半个闲人。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老东家那几个大厂的文章，琢磨点自己根本干不来的新业务。工资低得抠脚， expenses 频繁，工资刚发就被各种 P2P、信用卡、外卖红包给榨得干干净净。有时候想给家里寄点钱，打开工资条一看，嚯，还不够扣掉独生子女补贴和社保的。 前两天刚被老板叫去谈话，意思就是公司要“优化一下”。林凡啊，他连优化是什么意思都没太搞懂，反正隐约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要被优化掉的“一下”里的大一下。 「后悔啥？活着不好吗？」赵磊在那头哈哈笑着。 林凡心里那股悔恨的火窜上来，猛吸了一口烟，差点呛着自己。「好你个X！我后悔当初刚毕业那会儿，脑子被狗放屁给放坏了！什么狗屁工作狂，什么奋斗逼，现在呢？三十岁，除了会打游戏，只会内卷别人还能卷啥？房贷压力山大，对象？别逗了，哪天想跟人谈恋爱，就被现实拍死在沙滩上！」 他烦躁地用烟头卷了卷手指，「那会儿要是……要是能重来……」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怎么重来？重回到十几岁？做个亿万富翁？还是手握全知全能的能力？都是白日做梦，浪费时间。 赵磊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下来。「凡哥，我说的那个事，你真信？」 「信？」林凡嗤笑一声，「你跟我说你中了彩票，我信吗？」 「我给你发了条消息，你连照片都没要通过就通过了我。这得有多熟？」赵磊反问。 林凡愣了一下。他跟赵磊从大学开始就互加微信，不过自从毕业各奔东西，手机都懒得掏。倒是赵磊，隔三差五会发点不知从哪听来的“养生知识”或者“时事评论”，林凡基本不回，但也不会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