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乔锦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怀里兔子公仔的耳朵都被她按得有点变形。顾景洲那副经理特有的板正脸，此刻正在她头顶上方不到半米的地方晃悠，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脑门上。 “乔小姐，”顾景洲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个B2B的毛利率，你重新核对一下。下午四点之前，我要看到最终版。” 乔锦安手一抖，抱着的兔子公仔差点掉地上。她慢吞吞把头抬起来，眼睛半睁半闭，试图用余光看到桌面上的电脑屏幕。她工作的地方是个不大的格子间，对面就是顾景洲的地盘——他的办公室。平时她都装作没看见他，现在更不可能抬头正眼看。 “顾总，”乔锦安的声音像蚊子哼哼，“数据没问题，我三个小时前还核对过。” 顾景洲往前逼近一步，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浅灰色西装，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了乔锦安半个身子。 “我说有问题，”顾景洲的语气斩钉截铁，办公室里所有声音瞬间都消失了，“B2C渠道的成本太高，从供应链优化角度，这个数字你拿回去再分析一遍。这是下周董事会的议题。” 乔锦安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毛绒兔子公仔在她怀里动了两下，大概是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吧？她虽然没什么工作经验，但老板让做的事，她哪敢不做。可现在问题是，顾景洲今天格外烦人。 “我……”乔锦安正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景洲，王总让我来你这儿对接个客户。”一个穿着干练套装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进来，看到顾景洲正对着乔锦安，脸上立刻有些尴尬。 顾景洲立刻收起了那副煞星般的模样，对着年轻女人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小张啊，正好，你来帮我看一下这份报告。乔锦安，你先忙。” 乔锦安抱着兔子公仔，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顾景洲说完就陪着小张去了资料室，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乔锦安这才如蒙大赦，赶紧把头埋下去，假装在跟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较劲。 一整天，顾景洲时不时地“不经意”地从资料室门口经过。有一次，他脚步停顿了一下，正好撞见乔锦安在偷偷捏着兔子公仔的耳朵，小声嘀咕：“笨蛋兔子，你能不能帮我赶走那个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