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悔悟

德思礼太太哼了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手指头在盘子上戳得吧唧响。“好好好，你厉害，点心硬得像老筋，不像你那点破心思，软得跟一团鼻涕似的，还净折腾！”她把盘子往桌上一墩，那碟点心晃了晃，差点洒出来。哈利皱了皱眉，没接话。 他低头扒拉着面前那块该死的、硬得能当牙签使的点心。德思礼太太说得对，他确实是个麻烦。从魂器格里莫广场古宅那事儿开始，他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泥潭，拔也拔不出来。一边是伏地魔，一边是邓布利多，还有那些形形色色的魔法生物和巫师，像一个个搅局的狠角色。 窗外的麻瓜车流咔咔作响，像一群不知道疲倦的甲虫。哈利心烦意乱地捏了捏鼻梁。他想起伏地魔之前那封信里的话，什么“时间就是最好的魔法”，什么“耐心等待，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对方纯粹是在放屁。 可现在，看着德思礼太太那张写满鄙夷的脸，哈利忽然有点恍惚。如果真有所谓的“耐心等待”，那现在这种焦头烂额的处境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他想起邓布利多临终前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急，哈利，一切都会有的”，可具体要怎么有，却始终没有解释清楚。 德思礼太太又哼了一声，大概是嫌他闷声不响。哈利没搭理，手指在盘子里转了转那块点心，突然想起伏地魔在信里提到的“存在即合理”。他皱眉，这帮神经病才会在乎这种废话。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埋头苦吃时，脑子里却冒出另一个念头——如果伏地魔说的是真的呢？ 这念头像根刺，扎得他心里直发疼。他想起自己那几个魂器，一个在邓布利多手里，一个在纳吉尼身上，还有一个……他没多想。但伏地魔说过的那些话，那些关于时间、耐心、存在的玄学理论，现在却像瘟疫一样在他脑子里疯长。 “见鬼，他在说什么呢？”哈利放下筷子，剧烈地喘了两口气。德思礼太太斜了他一眼，撇撇嘴，大概是觉得他小题大做。哈利没理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街对面那栋亮着灯火的房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 他忽然意识到，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